「爸?!」
張標揉了揉自己發脹的腦袋,從床上驚坐起來。
然後,目瞪口呆。
這給我乾哪兒來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確定自己的記憶沒出現斷層。
剛才,他和張滿倉準備出門去三姑婆家相親,結果剛出菜市場,走到大街上,迎麵而來就是一輛泥頭車,生死關頭,他一把推開了老張頭,接著,就昏迷了。
可現在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他正躺在一間低矮的土坯房裡,頭頂是發黑的房梁,牆角堆著幾捆乾柴,破木桌上擱著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空氣裡飄著一股柴火味兒和牲口棚裡傳出來的草料味兒。 藏書全,.超靠譜
邊上還蹲著個皮膚黝黑、穿著破舊短褐的中年漢子,正拿手在他眼前晃悠。
「張標兄弟?張標兄弟!」
漢子見他睜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你可算醒了!俺說那牛撞得不輕,讓你別亂跑,你偏要追上去跟它較勁,這下好了吧,躺了整整一天!」
張標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這是……橫店?
不可能的。
哪怕是橫店,也沒道理拉著一個剛出車禍、昏迷不醒的人來拍電影的。
而且,剛才這人還是管自己叫的張標——哪有龍套有名字的?更別說拿演員自己的本名當名字了。
至於有名字的配角或是主角,那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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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些年幹過的活兒雖然不少,但演戲這一行是真沒接觸過,以他的演技,演個龍套都得擔心一不小心笑岔氣過去,更別提演什麼需要念台詞的配角主角了。
所以……
穿越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張標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激動。
這麼多年的小說沒白看,但凡穿越,那誰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最後走向人生巔峰呢?
但下一秒,他看了看自己所處的環境。
破屋、破炕、破木桌,還有一股牲口棚的味兒……
這穿越了個啥?
農民?
而且還是個被牛撞暈的農民。
緊接著,張標腦袋裡又浮現了張滿倉的身影。
張標他媽走得早,他和老張頭相依為命了三十來年,雖然老張頭沒事兒的時候就念叨他催他娶媳婦,但父子倆的感情絕對是深厚的。
自己這一穿越,老張頭怎麼辦?
他有沒有從泥頭車下活下來?
這一想,張標心裡邊又有點不得勁兒了。
「張標兄弟?張標兄弟?你咋不說話?是不是腦袋還疼?要俺去請郎中不?」那黑臉漢子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張標的思緒。
張標恍然間回過神來。
算了,來都來了。
張滿倉的事兒也不是他能去考慮的了,畢竟倆人現在相隔的不是空間,而是不知道多少年的時間。
還是先弄清楚眼下是啥情況再說。
「對了,那誰,這是啥地方?」張標開口問道,聲音有點乾啞。
那黑臉漢子一愣,撓了撓頭:「這是劉家莊啊,你糊塗了?你連自己家都不認得了?」
劉家莊,自己姓張?
張標有點疑惑,但又接著問:「那現在是啥年頭?哪個皇帝當朝?」
黑臉漢子這下徹底懵了,瞪著眼看了張標半天,小心翼翼地問:「張標兄弟,你……你這是讓牛撞傻了?皇帝?那是咱們莊稼人能知道的事兒?俺就知道今年年成不好,租子還得交,裡長讓咱們趕緊把地裡的活兒幹完……」
張標:「……」
得,問也是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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