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寶VS鎮北
哨兵咽了口唾沫：“在……在的。”
“去通報。就說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前來會他。”
哨兵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宇文成都馬鞍上掛著的人頭，臉更白了。
片刻後，營門開了。
韓青走出來。
金甲穿在身上，甲片在晨光下閃著暗金色的光。
護心鏡磨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但手裡拎著的，還是那把崩了口的馬刀。
他身後跟著趙鐵柱、李狗兒、王老五，還有幾個老兵。
宇文成都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金甲是好東西，一看就是宮裡的手藝。
但這張臉太年輕了，二十齣頭，嘴上沒毛。
那把刀更是寒磣，崩了好幾個口子，刀刃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刀柄上的指印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你就是韓青？”宇文成都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
韓青擡頭看他。
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烏金甲，鳳翅盔，鳳翅鎦金鎲杵在地上，比他整個人都高。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在看東西。
“是我。”韓青說，“天寶大將軍？久仰久仰。”
宇文成都沒接話，掃了一眼韓青身後那三千人。
精壯是精壯，但衣衫不整，兵器雜亂，有人拿刀有人拿矛有人拿鐵骨朵，站沒站相，跟街上的混混似的。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就是那個做飯的？”他說，“聽說你殺了高建？運氣不錯。可惜，運氣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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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臉色變了，手按上刀柄。
韓青沒生氣，笑著問：“將軍有何指教？”
宇文成都冷哼：“指教不敢當。隻是告訴你，真正的猛人來了。你那些小打小鬧，可以歇了。高元的人頭，我替你取。”
這話說得很輕，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他身後的副將和親衛都笑了起來。
趙鐵柱臉漲得通紅，往前邁了一步：“你說誰小打小鬧？我們韓爺殺高建的時候，你——”
宇文成都瞥了他一眼。
就一眼。
趙鐵柱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宇文成都沒說話，單手從馬背上探出來，搭在趙鐵柱肩膀上，輕輕一推……
趙鐵柱感覺像被一頭牛撞了，腳底一滑，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他臉漲得發紫，想爬起來，腰用不上力，又坐了回去。
宇文成都收回手，在袖子上蹭了蹭，像碰了什麼髒東西。
“廢物帶出來的，也是廢物。”他轉頭看韓青，“怎麼，不服？”
韓青彎腰，把趙鐵柱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又幫他整了整歪了的頭盔。
“沒事吧？”他問。
趙鐵柱咬著牙：“韓爺，我……”
“行了。”韓青拍拍他肩膀，轉身看向宇文成都。
“將軍力氣不小。”他說，嘴角往上翹了翹，“要不……比比？”
宇文成都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聲不大，但那種笑，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帶著不屑。
“你？”他上下打量韓青，“跟我比？”
“怎麼，不敢？”韓青歪了歪頭。
宇文成都的笑收了。
他看著韓青，眼睛眯起來。
“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韓青把刀從腰間解下來，隨手插在地上，刀身沒進雪裡半尺，“將軍的鎲借我用用？我的刀太輕，怕傷著你。”
這話一出口，宇文成都身後的副將臉色變了。
宇文成都的笑容徹底沒了。
他翻身下馬，從地上拔起鳳翅鎦金鎲，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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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比？”
韓青想了想：“簡單點。你打我，我接著。打到我退一步，算你贏。”
宇文成都眯起眼。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人敢跟他說這種話。
“狂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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