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擊殺乙支文德
中央大街。
乙支文德帶著一千親衛，在街中央列陣。
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弓手在兩翼。
陣型嚴整，甲胄齊全，每個人臉上都綳著，但握著武器的手，有的在抖。
乙支文德騎在馬上，長刀橫在馬鞍上，看著街那頭。
街那頭，塵土飛揚。
馬蹄聲越來越近。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金甲的身影。
韓青騎在踏雪烏騅上，從塵土裡衝出來。
身後跟著一千鎮北軍，個個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像火。
乙支文德深吸一口氣，舉起長刀。
“韓青！”
韓青勒住馬，在百步外停下。
他看著乙支文德，又看了看乙支文德身後那一千親衛。
“乙支將軍。”他說，“你是個好將軍。可惜，跟錯了人。”
乙支文德沒接話。
他催馬，往前走了幾十步，在陣前停下。
“韓青。”他的聲音很沉，“你確實厲害。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隋將都厲害。”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但今天，我不會讓你過去。”
韓青歪了歪頭：“你攔得住？”
乙支文德沒回答。
他舉起長刀，催馬沖了上來。
身後，一千親衛跟著沖了上來。
盾牌手舉著盾，長矛手挺著矛，弓手在後麵放箭。
箭矢如雨，射向韓青。
韓青沒躲。
刀在身前轉起來，箭矢撞上去紛紛彈飛。
他催馬，加速，迎著乙支文德沖了過去。
兩馬交錯。
乙支文德的長刀劈下來，帶著風聲，少說萬斤之力。
韓青沒躲，一刀架住。
“鏜——！”
火星四濺。
乙支文德感覺手臂一麻，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他的刀差點脫手。
韓青的刀壓著他的刀，紋絲不動。
“乙支將軍。”韓青說，“你力氣不小。但還不夠。”
他一用力，乙支文德的刀被壓了下去。
乙支文德咬著牙，想把刀擡起來，但擡不動。
韓青的刀像一座山，壓在他刀上。
第二刀。
韓青收刀，再劈。
乙支文德舉刀格擋。
“鏜——！”
他的刀被磕飛了。
長刀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弧線，“噗”地插進街邊的泥地裡，刀柄還在嗡嗡地顫。
乙支文德的右手在抖，虎口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韓青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乙支文德渾身一僵。
“降不降？”韓青問。
乙支文德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不降。”
韓青看著他：“那可惜了。”
乙支文德忽然笑了。
笑容很苦，很澀，像嚼了一嘴黃連。
“臨死前，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
“你到底有多大力氣？”
韓青想了想。
“今天三萬多。”
乙支文德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得更苦了。
“三萬多……怪不得。怪不得文禮擋不住你一刀，怪不得城門擋不住你三刀。”
他擡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我乙支文德，打了三十年仗，從沒輸過。今天輸了，不冤。”
韓青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乙支文德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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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從腰間拔出短劍，劍鋒對準自己的喉嚨。
“韓青。”他說，“你記住。高句麗可以亡，但高句麗的人，不會都降。”
劍鋒劃過喉嚨。
血噴出來，濺在韓青的金甲上，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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