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兄弟團聚
李狗兒擺擺手：“起來起來，跪什麼跪。韓爺說了，投降的不殺。”
親衛隊長擡起頭，愣了一下：“真……不殺？”
“韓爺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李狗兒轉身，把布包掛在馬鞍上，翻身上馬，“都起來，跟著走。”
親衛隊長站起來，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樹。
樹下，高元的無頭屍體還靠在那裡，姿勢跟睡著了一樣。
血已經流幹了，凍成了冰碴子，在晨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
親衛隊長轉過身，跟著李狗兒，往南走。
李狗兒騎著馬，手裡提著那個布包，布包還在滴血。
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像開了一路的紅花。
身後，五百鎮北軍押著幾十個俘虜，慢悠悠地往南走。
趙鐵柱蹲在營地門口磨刀。
磨石上灑了水，刀鋒磨過去，發出“刺啦刺啦”的響聲。
他磨一刀，看一眼南邊。
磨一刀，看一眼。
李狗兒走了三天了，還沒回來。
王老五縮在火堆邊烤手，慢悠悠地說：“別看了，該回來就回來了。”
趙鐵柱瞪他一眼：“你就不擔心？”
“擔心有什麼用？”王老五把手翻了個麵，繼續烤，“李狗兒那小子，命硬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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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不說話了，低頭繼續磨刀。
磨著磨著，忽然停了。
他擡起頭，看著南邊。
南邊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越來越粗，越來越寬。
趙鐵柱站起來，手搭涼棚。
“回來了。”他說。
王老五也站起來，眯著眼往南看。
那條黑線越來越近，能看清旗號了。
紅底黑字，“韓”字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李狗兒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麵。
他手裡提著一個布包，布包在滴血。
趙鐵柱看見那個布包，愣了一下。
然後他咧嘴笑了。
“他娘的。”他把刀往腰裡一插，迎上去，“還真讓他追上了。”
李狗兒翻身下馬，靴子踩在地上，濺起一片泥雪。
他走到趙鐵柱麵前，把布包往他懷裡一塞。
“拿著。”
趙鐵柱接住，低頭看了一眼。
布包上的血已經半幹了，凝成暗紅色的硬塊，布麵皺巴巴的。
“什麼東西？”趙鐵柱明知故問。
李狗兒咧嘴笑：“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國王的腦袋。”
趙鐵柱打開布包，看了一眼。
高元的人頭露出來，眼睛半睜著，嘴角往下耷拉。
他看了一眼，合上布包。
“他娘的。”他罵了一句，“還真像。”
李狗兒愣了一下：“像誰？”
“像他弟。”趙鐵柱把布包拎著，轉身往城裡走，“一家人的長相，就是像。”
李狗兒跟在他後麵，嘿嘿笑。
韓青正坐在王宮台階上啃乾糧。
金甲脫了放在旁邊，崩口的馬刀插在身邊的泥地裡。
他啃一口，嚼兩下，咽下去。
趙鐵柱走過來，把布包放在他麵前。
“韓爺，李狗兒回來了。”
韓青看了一眼布包，又看了一眼李狗兒。
“追上了？”
李狗兒點頭：“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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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放下乾糧，打開布包。
高元的人頭露出來。
眼睛半睜著，瞳孔散了，灰濛濛的。
嘴角往下耷拉，像是在苦笑。
脖子斷口處血肉模糊，血已經凝了，黑紅黑紅的。
韓青看了一眼，合上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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