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明天。”他說，“朕不攔你。”
韓青抱拳：“謝陛下。”
楊廣擺了擺手。
韓青轉身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楊廣忽然開口了：“韓青。”
韓青停下，回頭。
楊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沒事。”他說，“走吧。”
韓青點了點頭，掀簾出去了。
角落裡，楊柱蹲在柱子後麵，手裡捏著炭筆，正往本子上寫。
手指凍得通紅，但筆跡很穩。
“大業九年，正月十七。韓青率三千鎮北軍破平壤城，一刀碎門，萬軍辟易。乙支文德戰死，高元逃竄，為部下所殺，首級獻於韓青。高句麗亡。”
他寫到這裡，筆尖頓了頓。
擡頭看了一眼殿外。
韓青正從殿門口走出來，金甲在陽光下閃著光。
趙鐵柱迎上去，手裡拿著一塊乾糧，遞給他。
韓青接過，啃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
楊柱低下頭，繼續寫。
“韓青晉封遼東郡王，從一品。明日歸鄉。”
寫完了，他合上本子，揣回懷裡。
站起來，走到殿門口，看著韓青的背影。
那人已經走遠了，金甲在陽光下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光點，消失在王宮的轉角處。
楊柱站在殿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風從北邊刮過來，冷得刺骨。
他把手縮進袖子裡，轉身走回殿裡。
韓青走出王宮的時候，趙鐵柱跟在他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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