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從側麵衝來，挺矛刺他。
韓青不退，一刀劈斷矛桿，順勢用刀背砸在那人胸口，“哢嚓”一聲，肋骨斷了幾根，那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腳步不停，刀也不停。
每一刀都乾淨利落，刀背砸在人身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像炒豆子。
三十步的路，他走了三十步，砸翻了二十多個人。
剩下的不敢上了。
他們圍成一個半圓，看著他，手裡的刀在抖，腿也在抖。
韓青甩了甩刀上的血。
“你們頭目呢？”他問。
沒人回答。
“不說？”韓青歪了歪頭，“那我一個個問。”
他往前邁了一步。
那群盜匪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寨子深處傳來一聲暴吼：“什麼人敢闖我黑風寨！”
一個黑臉大漢從裡麵衝出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虎頭，手裡提著一柄大斧，斧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黑風。
他衝到韓青麵前十步外，停下，上下打量他。
“你是誰？”
韓青看著他：“韓青。”
黑風愣了一下：“哪個韓青？”
“遼東郡王，韓青。”
黑風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遼東郡王，滅高句麗的那個。
他的腿開始抖，斧頭差點握不住。
“你......你來我這兒幹什麼？”
韓青看著他：“我妹妹，韓小草，是不是在你手裡？”
黑風的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變紫。
“我......我不知道什麼韓小草......”
韓青往前走了一步。
黑風往後退了兩步。
“我再問一遍。”韓青的聲音很平，“我妹妹，在不在你手裡？”
黑風的嘴唇哆嗦著，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郡王饒命！郡王饒命！”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地上，“咚咚”響，“韓小草......韓小草確實在我這兒待過......但她已經被送走了！”
韓青的手停了。
“送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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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青州......青州張家......張家的傻兒子要娶媳婦，到處找姑娘......他們聽說我這兒有個叫草兒的，長得水靈，就......就要走了......”
韓青的刀攥緊了。
“張家？哪個張家？”
“青州最大的那個......家有私兵上千，良田萬頃......與朝中宇文述有姻親關係......”黑風的聲音越來越小，“郡王，我......我也是被逼的......張家勢力大，我得罪不起啊......”
韓青低頭看著他。
“你綁架我妹妹，把她賣給別人當媳婦。你說你是被逼的？”
黑風趴在地上，不敢擡頭。
韓青舉起刀。
“郡王饒命！郡王......”
刀落下去。
人頭飛起，血噴了三尺高。
韓青收刀，轉身看著那些已經嚇傻了的盜匪。
“你們頭目死了，你們跟他一起去吧！”
他輕輕一揮手，早就按耐不住的手下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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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響起，很快又停息了。
趙鐵柱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韓爺，那個張家......”
韓青翻身上馬。
“去青州。”
青州城在韓家莊南邊一百多裡，是大城。
他先派趙鐵柱去打聽張家的底細，派李狗兒去摸張家的宅院布局，派王老五去聯絡青州城裡那些被張家欺壓過的百姓。
傍晚時分，趙鐵柱回來了。
“韓爺，張家私兵一千二百人，全是青壯，兵器甲胄齊全。府邸佔地三十畝，院牆高一丈二，四角有望樓，夜裡有人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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