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站在旁邊，沒說話。
宇文述擡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宇文成都沉默了片刻：“知道什麼？”
“知道韓青要去張家？”
“不知道。”
宇文述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你不知道？你從遼東一路送他送到遼西，你會不知道？”
宇文成都不說話了。
宇文述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成都，你到底站哪邊？”
宇文成都擡起頭，看著他爺爺。
“爺爺，張家綁架他妹妹，他不該殺？”
宇文述愣住了。
“他妹妹被關在地窖裡好幾個月，差點給你那傻侄子當媳婦。”宇文成都的聲音很平，“換你，你怎麼辦？”
宇文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宇文成都繼續說：“爺爺，你打了敗仗，四十萬人打沒了，皇上沒殺你，已經是大恩了。你還想替張家出頭？”
宇文述的臉色由青變白，由白變紅。
“你......你教訓我？”
宇文成都低下頭：“孫兒不敢。”
宇文述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備馬。”他說，“我要進宮。”
宇文成都擡起頭：“爺爺，您要幹什麼？”
“向皇上請罪。”宇文述咬著牙，“張家的事，我不知情。韓青做得對。”
宇文成都愣住了。
宇文述看著他：“你以為我想？但現在國內大亂，竇建德、瓦崗寨都在鬧事，皇上需要韓青這個戰力。我不請罪，難道等著皇上治我的罪？”
宇文成都不說話了。
宇文述整理了一下衣冠，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宇文成都。
“成都。”
“在。”
“你記住，宇文家能在大隋立足，靠的不是硬氣，是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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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都低下頭：“孫兒記住了。”
宇文述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楊廣在禦書房接見了宇文述。
宇文述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金磚上，聲音發顫：“陛下，臣有罪。”
楊廣看著他：“你有什麼罪？”
“臣的姻親張家，在青州橫行霸道，強佔民田，綁架良家婦女。臣管教不嚴，請陛下降罪。”
楊廣沉默了片刻。
“你起來吧。”
宇文述站起來，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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