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三女會互相指責、爭吵不休，畢竟這種事撞在一起，擱誰身上都得鬨一場。
可轉念一想，都已經這樣了，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索性把話說開。
楊過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從三女臉上一一掃過，語氣淡然：“說說吧，這件事，怎麼處理？”
三女聞言，同時低下頭去，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郭芙咬著嘴唇，眼神飄忽，往日那副嬌縱的模樣蕩然無存。
她偷偷看了楊過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心臟砰砰直跳。
陸無雙紅著臉，盯著自己的腳尖，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平日裡風風火火、伶牙俐齒，可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躲床底被當場抓包，還有什麼比這更丟人的？
程英更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性子本就沉靜，最是注重禮數，如今卻做出這等事來，還被師娘撞破。
雖然師娘沒有點破，但那番話分明就是說給她們這些女孩子家聽的。
她低著頭，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楊過放下茶杯，目光從三女臉上一一掃過，歎了口氣：“你讓我說你們什麼好？”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訓誡：“程姑娘，陸姑娘，郭姑娘。你們兩個是郭伯伯的弟子，一位更是郭伯伯的女兒。今後可是要行走江湖、名揚天下的人，可如今呢？”
三女更是不敢吱聲，一個個低著頭，活像貪玩被家長抓住的孩子。
楊過繼續道：“你們代表的可不是自己，你們是郭伯伯的弟子，一言一行都關乎師門聲譽，郭姑娘，你更是襄陽城的少主人，若是今晚的事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會說郭大俠教女無方，會說黃幫主管束不嚴，會說丐幫的弟子不知禮數.......”
他每說一句，三女的頭就低一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躲在床底下。”楊過搖了搖頭：“你們自己說說，這像什麼話？”
楊過說的還真沒錯，躲在同一個男人的床底下。
這要是傳出去，她們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或許現在還看不出端倪。
可日後呢？
若是當真名揚天下了。
一打聽。
年少的時候還躲在男人的床底下。
還是三個人一起。
這......
“行了。”
楊過擺了擺手：“你們都回去，早點歇息，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三女如蒙大赦，齊聲“哦”了一聲。
仿佛在“要被處罰”的時候忽然被“赦免”了似的。
幾人也有些竊喜。
還好楊大哥沒有計較。
想到這裡。
幾個人一前一後，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間。
...............
歸雲莊的長廊上，三女走出去沒多遠，陸無雙忽然停下腳步，猛地回過神來。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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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看著程英和郭芙，眼睛瞪得溜圓：“表姐，師妹，這不對啊！”
程英和郭芙同時看向她。
郭芙問道：“什麼不對？”
程英也有些好奇表妹為何會這樣說。
陸無雙急得直跺腳：“我們為什麼要走？我們為什麼要聽楊大哥的？現在應該是我們問個明白才對啊！”
程英一怔，隨即也反應過來了。
是啊。
她們三個為什麼那麼聽話？
為什麼要灰溜溜地走開？
明明應該是她們質問楊過。
為什麼程英會半夜去送糕點？為什麼陸無雙會躲在床底下？為什麼郭芙也去了？
還有，楊大哥對她們到底是什麼心思？
可結果呢？
她們被楊過幾句話就打發走了，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郭芙也回過神來，懊惱地拍了拍額頭：“我們雖然做的有些過分，但楊大哥也是，也不說一聲，就任由我們鑽床底，他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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