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陸家的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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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
一股殺意，從李莫愁的身上釋放開來。
她身形未見如何動作，已倏然出現在陸無雙麵前。
伸出五指纖長的手掌，如同鐵鉗般，直接扼住了陸無雙纖細的脖頸！
“呃！”
陸無雙連驚呼都發不出，隻覺頸間一緊。
緊接著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傳來。
陸無雙則是雙腳瞬間離地。
整個人被李莫愁單手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眼前陣陣發黑，肺部火燒火燎地疼痛。
陸無雙拚命張著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她雙手努力地掰扯著那隻冰冷的手，雙腿也是用力地蹬踢著。
然而。
任由她如何掙紮，卻都是無用之功。
在陸無雙的眼中，視線開始模糊。
隻能看到李莫愁那張近在咫尺，卻又美得驚心動魄冷漠得不似真人的臉。
“下地獄去吧。”
李莫愁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逐漸混沌的耳中：“要怪，就怪你姓陸。”
脖頸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陸無雙的意識開始渙散。
天空似乎離她越來越遠，湛藍的顏色也變得灰暗。
就這樣死了嗎？
爹，娘，伯父......
還有表姐......
我還沒找到表姐......
最後的念頭如同流星般劃過，隨即沉入無儘的黑暗。
就在陸無雙認為自己必死無疑，意識即將徹底湮滅的瞬間......
“咦？”
李莫愁的目光，無意間掠過陸無雙因為掙紮而微微扯開的衣領。
在那纖細的脖頸下方，貼近鎖骨的位置，露出一角陳舊的、繡工精致的錦帕邊緣。
杏黃色的底，略顯褪色，邊角繡著幾朵淡雅卻栩栩如生的曼陀羅花。
那花樣，那針腳，那顏色......
李莫愁的動作猛地一滯！
這手帕......
塵封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垮了她冰冷的心防。
這分明是當年她與陸展元定情之時，是自己一針一線，滿懷少女柔情與憧憬，親手繡給他的！
看到手帕的一瞬間。
李莫愁也是微微動容。
她如何想不到。
雖然已經多年過去了。
陸展元卻依舊將這手帕帶在身邊。
甚至贈予了自己的侄女，讓侄女貼身攜帶！
一個荒謬卻又讓她心尖劇顫的念頭不可抑製地升起。
難道......難道他心裡終究還是有我的嗎？
若不然......
陸郎為何會將手帕隨身攜帶？
刹那間。
嘉興南湖的煙雨，花前月下的盟誓......
無數被刻意冰封、用仇恨包裹的記憶碎片洶湧地翻騰上來。
李莫愁那雙盛滿殺意的秋水眸中，罕見地閃過了一絲迷茫、痛楚、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希冀。
陸郎......
若你心中還有我，為何又要如此待我？
既許我白首之約，為何又背棄誓言另娶他人？
既已另娶，為何又要留下這手帕？
李莫愁那扼住陸無雙脖頸的手，不知不覺間鬆了力道。
陸無雙身體一軟，從李莫愁手中滑落，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咳！咳咳咳！”
她雙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茫然充斥全身。
一旁的洪淩波察覺到了師父的異常。
她跟隨李莫愁多年，何曾見過師父在殺人時中途停手。
抬眼看過去，不看不知道。
師父那雙總是寒冰覆蓋的眼眸中，此刻竟隱隱有水光閃動！
見到這一幕，洪淩波微微一驚。
師父她......
她竟然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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