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和尚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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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瘦倆僧人見他應得爽快，再無二話，當即雙手合十匆匆一禮，轉身便走。
腳步之快，僧袍都帶起了一陣風。
待走出十餘步，那圓臉僧人已忍不住將手探入袖中，摸索著那錠銀子，臉上笑容壓都壓不住。
瘦僧人湊過去低聲道：“五兩，我見著了！至少得有二兩歸我......”
圓臉僧人瞪他一眼：“方才是我開口討的，你不過跟著走一趟，怎好意思分二兩？”
兩人嘀嘀咕咕，漸行漸遠，全然忘了身後還有位施主，也忘了自己方才那副“虔誠侍佛”的模樣。
楊過望著他們興高采烈離去的背影，麵色如常，卻也並未言語。
收回目光。
楊過又宛如普通禮佛之人，閒庭信步在寺內又轉了半圈。
似在賞玩碑刻，實則已將方才記下的路線在心中反複推演了三遍。
待確認無誤。
他不再停留，從容走出山門。
沿著來時的青石階緩緩而下。
身影漸漸沒入山林之中！
......
是夜，玄月如鉤，清輝冷冽。
白日裡莊嚴肅穆的千年古刹，此刻儘數被濃稠的夜色吞沒。
唯有幾處殿角飛簷，在月光下勾勒出淡淡的輪廓。
萬籟俱寂，偶有夜梟啼鳴，更添幽深。
一道黑影如輕煙般自山門外的密林間飄出，無聲無息地掠過門樓，融入那無邊的夜色之中。
正是楊過。
他已換上一身玄色夜行衣，身形與黑暗幾乎融為一體。
白日裡記下的每一處轉折、每一條岔路、每一座殿閣的相對方位，此刻都如同烙印般清晰浮現在腦海。
楊過刻意避開有燈火處。
足尖輕點瓦麵。
幾個起落。
已越過天王殿。
此刻已是後半夜，寺中僧侶皆已安寢，隻有零星巡夜僧人提著燈籠，懶洋洋地沿著固定路線走動。
楊過伏在一處飛簷的陰影中。
待那昏黃的燈火從簷下緩緩移過，才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身形一晃，已轉入大雄寶殿左側的月洞門。
穿過白日裡那僧人指點的竹林，踏過石橋，那棟隱於古柏之後的三層樓閣，終於出現在眼前。
藏經閣！！！
看著麵前的這棟古刹。
楊過深吸一口氣。
終於到了。
就是不知道。
九陽神功是否還在這藏經閣之中！
要說心裡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
但願.....
一切都能遂願。
此時此刻，楊過定睛一看，閣樓內仍有燈火，一樓的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
那是值守僧人的居處。
楊過並不著急，而是伏在對麵屋頂的鴟吻之後，屏息凝神。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很快，月色緩緩西移，這會兒已經來到了後半夜。
微風發涼，現在也正是萬籟俱寂，所有人最為困乏之時。
左等右等，終於，那窗格內的燈火終於熄了。
片刻後，傳出輕微的鼾聲。
藏經閣值班的人終於睡覺了。
楊過眯了眯眼。
機會來了。
他縱身一躍，身形如夜隼撲食，自半空劃過一道幾乎看不清的弧線，悄無聲息地落於三樓外簷。
窗欞是舊式的直欞窗。
縫隙頗大。
他指尖探入。
以內力輕巧撥開插銷。
窗扇無聲洞開。
他翻身而入，同時也是順手關上了窗。
藏經閣三樓，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紙張與樟木混合的氣息。
借著窗外透入的稀薄月光，可見屋內林立的書架，
一列列，一排排，沉默如碑林。
白日裡那兩個僧人說過，
一樓、二樓是對寺內僧眾開放的。
而三樓。
唯有方丈與幾位首座可入。
尋常弟子不得擅闖！
一眼看過去，書架上的典籍大多泛黃，有些甚至積了薄薄的灰塵，顯然許久無人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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