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十招敗丘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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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處機麵色低沉如水。
他何嘗看不出這霍都實力不俗？
那一手空手敗尹誌平的功夫，至少也是一流高手的水準。
就算沒有達到一流，也是二流頂尖的地步。
若是以往。
自己定然不會懼怕。
隻不過如今的自己年事已高。
而修為一途又停滯多年。
丘處機也有些力不從心。
若是以往，他大可端起長輩的架子，以“不與小輩動手”為由推脫過去。
江湖規矩，年長一輩的高手不與晚輩計較，本就是常理。
可如今......
他看向麵色蒼白的尹誌平，又看向四周群情激憤、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全真弟子們。
那一道道目光裡，有憤怒，有期盼，更有對他這位掌門的信任。
若是再退......
全真教的脊梁，就真的斷了。
丘處機心中輕歎。
他緩緩踏前一步，拂塵交與身旁弟子，抬手按上腰間長劍劍柄。
“既然閣下執意要討教全真劍法，”丘處機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老道便成全你。”
霍都折扇一合，唇邊笑意更深：“丘道長早該如此，若是一開始便親自下場，令高徒也不必當眾丟人現眼了。”
此言一出，倒在弟子懷中的尹誌平麵色漲紅，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死死咬著牙，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敗了就是敗了，此刻任何反駁都隻會讓他更顯狼狽。
霍都看也不看他一眼，折扇輕搖，目光直視丘處機，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不過，小王醜話說在前頭，今日討教，若是貴派全真劍法當真如傳聞中那般精妙，小王心服口服，自當帶人退去，可若是......”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那些麵帶憤色的全真弟子，又抬眼望向遠處巍峨的殿宇：
“若是令小王失望了，那今日，小王說不得......要將這全真教，夷為平地了。”
丘處機眸光一凝，握住劍柄的手緊了幾分。
他盯著霍都，聲音沉了下來：“夷為平地？我全真教立教百年，還從未有人敢在終南山上說這等狂言。”
霍都折扇輕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丘道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蒙古大軍南下在即，你全真教屢次與我朝爭鋒相對，收留抗蒙義士，暗中資助潰軍......這些事，小王不說，不代表朝廷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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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扇一合，點在掌心，語氣淡淡：“小王今日登門，不過是念在貴派終究是中原武林泰山北鬥，昔年更是出過一位重陽真人那般人物，這才給三分薄麵，以比武論高下，若不然......”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意思，已昭然若揭。
人群中，楊過微微頷首。
這霍都雖然狂妄，話倒是不假。
蒙古南下在即，全真教地處終南，正是要衝之地。
以全真教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收留難民，資助義軍，暗中聯絡抗蒙勢力。
蒙古人豈能容他？
今日這場比武，說是討教，實則是敲打，是震懾，是要在全真教頭上懸一把刀。
丘處機麵色鐵青，沉聲道：“我全真教名門正派，行事光明磊落，蒙古韃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輩正道中人，自當與之勢不兩立！”
“好一個勢不兩立。”霍都折扇一擺。
隨後一腳踩在地板上，霍都腳下的地板砰的一聲竟應聲而裂。
蛛網般的裂紋以他足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去！
“好強的內力啊！”
“此子年紀不大，內力竟然如此深厚！”
“怕是連師傅趙誌敬都自歎不如了吧！”
見到這一幕。
全真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
而站在靠前的趙誌敬則是臉色一黑，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你們自歎不如歸自歎不如，提我作甚？！
丘處機卻沒有理會這些。
他握緊劍柄，緩緩拔出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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