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了。
十六七歲的年紀,就算從娘胎裡開始練功,又能有多少火候?
方才那一手固然驚豔,可麵對金輪法王這種成名已久的高手,經驗、內力、底蘊,哪一樣不差著十萬八千裡?
再者,金輪法王的實力雖然看不出端倪,可他能教出霍都、達爾巴這樣的弟子,便足以證明他的本事。
名師出高徒,反過來也一樣。
徒弟厲害,師父隻會更厲害。
這是最後一場。
若是輸了,中原武林就真的完了。
不是他們不相信這青年,而是他們賭不起。
一個素不相識、毫無名聲的年輕人。
忽然站出來說要替中原武林出戰金輪法王。
而且還是武林盟主最為重要的一場比鬥。
這話放在今天之前,誰信?
可如今,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魯有腳敗了,郭靖上過了,黃蓉有孕在身。
除了這個自稱洪七公弟子的年輕人,他們還能指望誰?
就在這滿場的憂慮與不安中,金輪法王動了:“阿彌陀佛。”
第一步落下,一股無形的壓力便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那壓力不重,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心,漣漪擴散,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第二步,壓力驟增,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嶽,緩緩壓向眾人。
靠近擂台邊緣的幾個江湖人士,隻覺得胸口發悶,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幾步。
第三步,金輪法王身上那股氣勢,已經如同實質。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壓力便厚重一分,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從他體內蘇醒。
感受著金輪法王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壓製力。
那些方才還在憤憤不平的江湖人士。
此刻一個個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們知道金輪法王很強。
卻沒有想到。
金輪法王居然強大到這等程度。
怪不得能夠被蒙古敕封為國師。
不是沒有道理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差距太大。
一方是成名已久的蒙古國師,氣勢如嶽,每走一步都讓人心驚膽戰。
另一方是不過十六七歲的青衣少年,負手而立,身形單薄。
這一老一少,一強一弱,對比是如此鮮明。
霍都站在台下,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陰陽怪氣道:“閣下若是識相,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以免待會兒家師手下無情,傷了性命。”
他對自家師父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青年能贏自己,確實讓他震撼。
可那又如何?
在師父麵前,任你天賦異稟,任你奇遇連連,是龍都得給我趴著!
台下,群雄低著頭,交頭接耳。
“怎麼辦?這少俠......能是那金輪法王的對手嗎?”
“不知道......可如今,隻能靠他了。”
“我們中原武林,難道就要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身上?”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金輪法王走到擂台邊,也不見他如何作勢,隻是輕輕一抬腳,整個人便穩穩落在台上。
他雙手合十,目光平靜地看著楊過:“阿彌陀佛,貧僧金輪法王,請少俠賜教!”
楊過看著麵前這位如山嶽般沉穩的蒙古國師,微微點頭,語氣淡然:“國師好魄力,一路走來,氣勢如虹,當真令人佩服。”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麵色不改:“方才有人說貧僧以大欺小,貧僧想了想,倒也有幾分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楊過:“既如此,那貧僧便讓少俠十招,十招之內,貧僧隻守不攻。少俠儘可放手施為,如何。”
此言一出,台下群雄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咬緊了牙關。
這禿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方才他們還在議論金輪法王以大欺小,如今他便拋出“讓十招”來,輕飄飄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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