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界海凶物，太虛荒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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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裡沒有方向。
穹神帶著五名情報司精銳走出古門不到百步，回頭再看那扇青銅色的大門時，已經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沒有光，沒有參照物，連虛無本身都是一種顏色，濃稠的黑色鋪滿整個視野，看得久了，連自我認知都開始模糊。
更關鍵的是，他們全都是真神，甚至穹神現在還是神王。
但是能發揮的力量，連超脫者都不如。
他都記不得多長時間沒有感受過如此無力的感覺。
不過穹神立刻擺正心態，低聲說道。
“報數。”
“一。”“二。”“三。”“四。”“五。”
五名部下都在，穹神稍微鬆了口氣。
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簡，這是出發前萬機之神塞給他的，專門用來記錄界海環境數據。
玉簡表麵刻著深淵網絡的接入符文，此刻符文的光芒微弱得像快要熄滅的燈芯。
“網絡連接還在？”穹神問。
“在，但延遲很高。”
一名負責通訊的部下閉著眼睛感應了片刻，“從古門到這裡的距離……屬下估算，大概相當於從深淵核心到太初邊緣那麼遠。”
穹神心裡一沉。
從深淵核心到太初邊緣，放在以前，深淵網絡一個念頭就能覆蓋。
可現在才走出古門百步，信號就衰減到這種程度，界海對深淵法則的壓製力，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別走散，保持三丈以內的距離。”穹神下令，“所有人把道果收進體內，不要外放任何法則波動。這地方邪門，誰知道會招來什麼東西。”
五人小隊在虛無中緩慢推進，穹神走在最前麵，手裡攥著一塊從太初之地帶來的探路石，這東西能感應周圍空間的穩定性，一旦前方有空洞或者塌陷，石頭會發熱預警。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探路石忽然燙了起來。
穹神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不遠處，虛無中漂浮著一片巨大的碎片。
那碎片有半個深淵大陸那麼大，表麵坑坑窪窪，上麵殘留著一些建築的輪廓和斷裂的山脈。穹神認出來了，這是一座破碎的世界。
準確地說，是一座被吃空了的鴻蒙大界。
世界外殼還在，裡麵的生靈、靈氣、本源，全被抽乾了。
整座世界像被啃過的果核，乾癟癟地漂在虛無裡。
“老大，那邊還有。”一名部下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穹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裡一緊。
視野所及的範圍內，至少有十幾座破碎的世界殘骸漂在虛無中，大小不一，破損程度不同，但共同點是，全部被吃得乾乾淨淨。
穹神蹲下身，仔細查看腳下那塊探路石感應到的空間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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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這些世界殘骸並不是隨意漂在這裡的，它們排列成一種極其鬆散的環狀結構，像一個旋渦的輪廓，中心指向古門的方向。
“這些世界是被拖過來的。”穹神低聲說道，眉頭擰成一團，“有什麼東西把它們從遠處拖到這裡，吃完之後把殼扔在原地。”
一名部下聲音發緊：“老大，會不會是漁夫乾的？”
“漁夫沒這個胃口。”穹神搖頭，“漁夫的道果我見過影像，他就一條殘紋，吞五十多個古神已經是極限了。這裡殘破的世界氣泡少說上百座，漁夫吃不了這麼多，更關鍵的是他不像主宰一樣，能承載無數鴻蒙大界！”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四周的黑暗。
“這地方還有別的東西。”
話音未落，通訊官忽然發出一聲悶哼。
“怎麼了？”穹神立刻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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