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是骨架，再是血肉，最後連道果也重新拚接起來。
三人落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坐起。
“咳……咳咳！”
“我不是被吃了嗎？”
“這裡是深淵？”
三人茫然地看著四周。
穹神盯著他們看了幾息，隨後抬手捂住臉。
“活著就好。”
其中一人看見穹神斷掉的腿和手臂，立刻站起來。
“老大，你……”
“少廢話。”穹神瞪了他一眼，“先回答主宰的問題。”
三人這才反應過來，齊齊看向楊宇。
楊宇站在他們麵前，語氣平靜。
“從你們被荒獸盯上開始，重新說一遍。”
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率先開口。
“荒獸出現前，周圍的世界殘骸先動了。那些殘骸像被什麼東西牽引，朝同一個方向緩慢移動。”
“荒獸沒有氣息，也沒有殺意。我們甚至不知道它什麼時候靠近的。”
另一人接著說道：“它不是在追我們，更像是周圍的虛無在往它嘴裡流。我們隻是剛好出現在它進食的地方。”
“它的觸須上有嘴。”第三人臉色仍然難看，“那些嘴不是用來咬東西的。隻要碰到，就會把目標從界海裡抹掉。”
楊宇問：“它有沒有弱點？”
三人沉默了。
最先開口的人搖頭。
“沒有看出來。我們用法寶攻擊過它，所有攻擊還沒靠近就消失了。”
“不過……”另一人像是想起了什麼，“它吞掉第一個兄弟時，身體內部出現過一次波動。”
“什麼波動？”
“像是吃東西之後短暫停頓。”那人努力回憶，“荒獸的身體裡有一片灰白區域，和外麵的虛無不一樣。那裡像是它的消化位置。”
萬機之神立刻調出記錄。
荒獸的輪廓在光幕上浮現，腹部位置被標出一處灰白區域。
“這可能是它體內的虛無核心。”萬機之神說道，“但目前無法確認。”
楊宇盯著那處位置看了一會兒。
“它有巢穴嗎？”
穹神把玉簡接過來，在光幕上劃出一條路線。
“有。”
“我們逃回來之前，發現所有破碎世界都朝這裡彙聚。越往深處，殘骸越密集，也越完整。”
“最後的位置，我標成了荒獸巢。”
光幕上，一個巨大的紅色區域緩緩展開。
萬機之神根據三人的補充，重新完善了地圖。
“根據現有數據，太虛荒獸的活動範圍覆蓋古門周圍約三十座鴻蒙大界的距離。”
“它不是普通生靈。”
“界海孕育了它，它本身就是界海虛無力量的一部分。”
焚天神主臉色沉重。
“那豈不是說，隻要界海還在，它就殺不死？”
萬機之神沒有回答。
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穹神撐著地麵站起來，重新看向楊宇。
“主宰，荒獸的情況大概就是這些。界海比我們想的危險，外麵不止有漁夫那種古神獵手，還有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東西。”
楊宇接過玉簡，掃了一眼地圖。
“你們做得不錯。”
穹神怔了怔。
“主宰，死了三個，回來兩個重傷，我還差點沒了半條命……”
“但你們把情報帶回來了。”
楊宇看著他。
“這就夠了。”
穹神沒有再說話。
楊宇抬起右手，深淵道壁的虛影在大殿上方浮現。那枚唯一的暗金色古神位從道壁上剝離，化作流光，落入楊宇手中。
穹神愣住了。
“主宰，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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