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沅沅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丟死人了丟死人了，她大小姐的麵子不要了嗎！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又羞又惱，眼睛瞪得更圓了。
“你怎麼知道……不是！誰要你多管閒事！”
她下意識想關門，但顧淮西動作更快，用腳輕輕抵住了門板，力道不大，卻讓她關不上。
他臉上的笑容加深，那雙桃花眼彎起來，裡麵漾著細碎的光，像是覺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很有趣。
“別急著關門呀。”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我是好心。而且……”他頓了頓，目光坦誠地看著她。
“很明顯，不是嗎？早上路都走不了，被抱著出去洗漱的小可憐。”
他這話說得直白，卻又奇異地不帶什麼狎昵的意味，反而有種詭異的體貼感。
沉戈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沅沅身後，大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隔絕了顧淮西大半的視線。
他看向顧淮西，眼神平靜無波，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多謝。”沉戈開口，聲音冷淡，“藥給我就好。”
顧淮西仿佛沒感覺到那股壓力，笑容不變，將藥膏遞了過去，卻在沉戈接手前，手腕幾不可察地一轉，那小盒子反而更往沅沅的方向遞了遞，目光也依舊落在沅沅臉上，語氣輕鬆帶笑。
“用法寫在裡麵了。一天兩次。對了，提醒一下，可能會有點涼，適應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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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分明是對著沅沅說的。
沅沅飛快地瞥了那藥盒一眼，又瞥了顧淮西一眼，然後把臉埋回沉戈胸口，含糊地“嗯”了一聲，隨即擺擺手手攆他走。
顧淮西這才滿意似的，鬆開了手，讓沉戈接過了藥盒。
“不打擾你們了。”他彬彬有禮地點點頭，目光在沉戈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停留一瞬，又掃過沅沅毛茸茸的發頂，笑意更深，“粥快好了吧？很香。我們半小時後出發，可以嗎？”
沉戈：“可以。”
“那待會兒見。”顧淮西擺擺手，轉身離開，步伐悠閒，仿佛真的隻是來送個藥。
木門關上。
沅沅立刻從沉戈懷裡掙出來撓他。
“都怪你都怪你！丟死人了！他肯定都知道了！肯定在笑話我！”
沉戈任由她撓了兩下，然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低頭看著她。
“藥，要用嗎？”
沅沅的動作停了，她咬著嘴唇，臉頰紅撲撲的，嘴上還在犟。
“要，白拿的怎麼不要……我要你給我塗。”
沉戈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揉了揉她的頭發：“先去坐著，粥馬上好。”
沅沅乖乖坐回椅子，托著腮看著沉戈轉身繼續去煮粥。
而屋外，走回自己車邊的顧淮西，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未散。
他接過小何遞來的水壺，喝了一口，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那棟緊閉的木屋。
“老大，藥送去了？”小何湊過來，擠眉弄眼。
“嗯。”顧淮西應了一聲，擰緊水壺蓋子。
“她收了？”小何好奇。
顧淮西想起那張嬌豔欲滴的小臉，和那雙濕漉漉的、帶著羞惱又藏著好奇的大眼睛，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
“收了。”他慢悠悠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輕鬆，“小貓撓人，也得先熟悉氣味，不是嗎？”
小何似懂非懂，隻覺得自家老大笑得更像隻狐狸了。
……
車隊在第三天正午抵達P城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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