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重新發動引擎的聲音在空曠的度假村裡回蕩開來。
沅沅坐在副駕駛座上,懷裡抱著一個軟乎乎的抱枕,是那團她最喜歡的小貓形狀的。
池凜坐在後座,安靜地看著窗外逐漸後退的景色。顧淮西的車隊在前方開路,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魚貫駛出度假村,重新彙入那條荒廢已久的國道。
三天車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三天裡,天氣出乎意料地安穩。沒有新生的喪屍群,沒有反常的極端天氣,甚至路麵上也難得地平整。
偶爾有幾隻遊蕩的喪屍出現在道路兩側,也還沒來得及靠近車隊,就被前麵開路的顧淮西小隊順手解決了。
沅沅大部分時間窩在副駕駛座上,要麼抱著那台平板看已經刷了好幾遍的甄嬛傳,要麼歪著頭睡覺。
她睡覺的時候習慣將臉靠在車窗邊,陽光透過防爆玻璃灑在她臉上,將她的睫毛影子拉得長長的,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而晃動。
池凜坐在後座,安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他的目光從她的睫毛滑到她的鼻尖,又從她的鼻尖滑到她微微張開的嘴唇,看了很久很久。
他沒有伸手觸碰她,也沒有出聲驚動她,就像是單純地坐在那裡看一件讓他覺得安心的東西。
第二天傍晚車隊停下來休整的時候,顧淮西從前麵那輛車下來,走到悍馬邊,彎腰敲了敲車窗。
沉戈按下車窗,看見顧淮西手裡拿著一份地圖,朝前方指了指。
“前麵大概還有四十公裡就是曙光基地的範圍了。”他說著,聲音帶著一種難得的鬆弛,“再往前可能會有巡邏隊,咱們注意點別引起什麼誤會就行。”
沉戈點了點頭。
顧淮西又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還在睡覺的沅沅,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她今天倒挺安分的。”
沉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身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車顛,她睡得沉。”
“那你歇著吧,我們換班開就行。”顧淮西沒有多留,轉身回了自己的車。
第三天的清晨,車隊在晨光中駛上了一片高地。
曙光基地的輪廓在視野儘頭慢慢顯現出來。
那是一道綿延起伏的灰色城牆,用混凝土和鋼板澆築而成,高約六米,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瞭望塔,塔頂有持槍的哨兵來回走動。城牆上方拉著鐵絲網,在陽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芒。
城牆後麵隱約可見一些高樓的輪廓,有的還在使用,有的已經廢棄,像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天際線上。
沅沅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她趴在車窗邊,看著遠處那座漸漸靠近的龐大建築群,發出一聲小聲的感歎:“哇……好大。”
顧淮西的車隊已經在曙光基地的外圍停了下來。
他們排成一列,慢慢靠近城牆下那道高大的鐵門,門口站著兩排武裝人員,手持步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車隊。
鐵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金屬牌匾,上麵的字已經有些斑駁,但依然清晰可見,寫著四個大字:曙光基地。
一個穿著軍裝、肩章上綴著銜的男人從門內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夾著記錄表的板夾。他的目光掃過車隊,態度公事公辦。
“歡迎來到曙光基地。請依次排隊,接受檢查登記。”
他的目光掠過前麵的車輛,落在後方那輛明顯改裝過的加長悍馬上,停了一下,隨即移開,“所有外來人員必須進行異能檢測和信息登記,通過後方可入內。”
異能檢測是在城牆內側一個臨時搭建的棚子裡進行的。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檢測員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擺著一台造型奇特的儀器。一台嵌著晶石的金屬圓盤,圓盤中心有一根指針,指針周圍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
顧淮西率先走了過去,將手放在圓盤上,輸入異能。指針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最終停在一個偏上的刻度。檢測員低頭記錄:“冰雷雙係,S級。下一位。”
小何、老柴、阿清依次進行了檢測,結果從C級到B級不等。
輪到沉戈的時候,他走到圓盤前,將手放上去。他輸入異能時那團黑霧從他掌心湧現,包裹住整個圓盤。
指針開始瘋狂地旋轉,突破了表盤上最大的刻度,又跳了兩格,卡在了表盤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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