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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瑜沅。
她似乎剛從洗手間出來，眼睛還是紅紅的，鼻尖也紅，像隻用努力用爪子把自己打理乾淨的落水小貓。
看見他站在這裡，她腳步頓了頓，像是有些意外，又有些無措，手指下意識攥緊了開衫的衣角。
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視了幾秒。
海風把她披散的長發吹得微微揚起，裙擺也跟著晃動。她站在昏暗的光線裡，身形纖細單薄，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許燃喉嚨動了動，先開了口。
“你還好吧？”
聲音出口，才發現有點啞。
江瑜沅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往前走了兩步，在離他還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仰起臉看他。
“許燃學長。”她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鼻音，聽著格外可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薇姐才生氣的。”
許燃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先道歉。
“不是你的錯。”他立刻說，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是林薇她今天情緒不太好。我替她跟你道歉，剛才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江瑜沅眨了眨眼，她低下頭，腳尖輕輕蹭著甲板的地麵，小聲說。
“沒關係的，薇姐也是太在意你了。我能理解。”
她忽然抿嘴笑了笑，笑容有點害羞，又帶著點嬌憨。
“如果是我男朋友這麼優秀，我肯定比薇姐看得還緊呢。”
許燃心中微動，緊繃的嘴角不知不覺鬆動了些，甚至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你倒是會安慰人。”他說。
“我說的是實話嘛。”江瑜沅眨眨眼，語氣理所當然，“學長本來就很優秀啊。長得帥，家裡好，還會唱歌，打籃球也厲害……我們學校好多女生都喜歡你呢。”
她說這些話時，眼神乾淨，語氣真誠，帶著一點點不自覺的崇拜。
像隻圍著主人打轉的小貓，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你的手心，嘴裡還發出“咕嚕咕嚕”滿足的聲音。
許燃心頭那點煩躁和鬱結奇跡般地消散了大半。他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幾句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恭維哄得有點受用。
“沒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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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一聲，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耳根有點熱。
“就有。”江瑜沅小聲堅持，目光掃過他指間那根快要燃儘的煙上，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表情有點嫌棄，“唔，就是抽煙對身體不好哦。”
許燃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這才意識到煙還夾在手裡。
他有點尷尬，連忙把煙按滅在旁邊的煙灰缸裡。
“偶爾抽一根。”他解釋，說完又覺得這解釋有點多餘。
“嗯嗯。”江瑜沅點點頭，一副“我懂但我還是不喜歡”的小表情，“少抽點嘛，對身體不好，嗓子也會壞的。學長唱歌那麼好聽，壞了多可惜。”
許燃垂眸看著她，心裡那點柔軟的情緒在不斷擴大。
她怎麼……這麼乖。
又乖，又軟，還會關心人。
“知道了，以後都不抽了。”
他聽見自己說。
江瑜沅又衝他笑了笑，梨渦淺淺。
“那學長我先回去啦？外麵風大，你也早點進去吧，別感冒了。”
她說著，朝他擺了擺手，轉身準備離開。
許燃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蜷了一下。
“等等。”
他忽然叫住她。
江瑜沅停下腳步，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學長還有事嗎？”
許燃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其實沒想好要說什麼，道歉已經道過了，安慰的話她也說了，氣氛甚至被她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輕鬆和曖昧。
可他不想讓她就這麼走。
這個念頭來得突兀又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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