綳直的脊背稍稍放鬆，對進來的婆子視而不見，"老太太沒攔著？"
母親斷不會由著大哥胡鬧。既然老太太知情，而十二叔仍要離開，那必是十二叔的問題。不過......
"你們怎麼不讓璉兒去知會我？"
"您不是一早就約了陳大人他們吃酒麼？"王夫人輕嘆道，"今兒這場 鬧劇 ，是從東府蓉哥兒和瑞小子打架鬧起來的。瑞小子口無遮攔說了些混賬話，傳到珍大嫂子耳朵裡，氣得當場昏厥，珍哥兒這才大發雷霆。"
"嗯......"賈政又合上眼，狀似隨意地問道："那孽障說了什麼？"
"珍大嫂子這胎懷得艱難，大夥兒都懸著心。當初敬大哥本就不想留這孩子，還說過重話，說這孩子是來討債的。"王夫人溫聲細語道，"也不知被誰傳了出去。您也知道閑話傳著傳著就變味了，瑞小子年紀小，不知聽誰嚼舌根，跟蓉哥兒打架時竟說這孩子是來討債的，會害死珍大嫂子，還扯上東府子嗣單薄的事。蓉哥兒聽了，當場就把他推進了水溝。"
說到這兒，她偷瞄了眼紋絲不動的賈政，"其實也不算大事，小孩子打鬧本是常事。誰知珍大嫂子往日聽了這話都沒發作，今兒個突然就炸了，說什麼不孝子孫妄議祖宗，非逼著珍哥兒把傳閑話、聽閑話的小子們挨個抓來打闆子。"
賈政："......"
"如今處置了外頭的，接下來怕是要收拾家裡那些碎嘴的婆子了。"王夫人幽幽道。王熙鳳能想到的，她這個當家多年的又豈會不知？隻是沒料到，這大半夜的才突然發作。
"太太明鑒。"
周瑞家的兩手垂在身側，低聲道："方才我家那口子回來說，連賴升大管家都遭了殃，賴升家的哭哭啼啼去找賴嬤嬤了。聽說東府那邊要處置一大半的下人，這大過年的，不知多少人家要過不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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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略微睜大了眼睛，"先盯著些，別驚動了老太太。有什麼事，等明日再說罷。"他擡腳要走，幾個丫鬟連忙上前替他擦拭鞋麵。賈政擺擺手道："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王夫人："......"
周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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