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收拾的很乾淨。
他試著動了一下，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左肩和胸口骨頭像是碎了又被強行粘合，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別亂動。」陳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藥是深褐色的，散發著濃鬱的苦味和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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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續骨生肌湯』，我從煉丹堂弄來的。」陳鋒扶起林夜，將藥碗遞到他嘴邊。
他接過碗，一飲而儘。
藥液入腹，化作暖流湧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傷口處，像有無數蟲子在爬，又癢又麻。
「我昏迷了多久？」林夜問，聲音沙啞。
「三天。」陳鋒接過空碗，「你傷得很重，胸骨碎了四根，左肩胛骨完全碎裂，經脈受損，失血過多。
「趙亮呢？」
「屍體在山洞，洞塌了，暫時不會被人發現。」陳鋒看著他，「但趙亮是內門王長老的遠房表侄，他一定會徹查。」
「查到我了？」
「還沒有。」陳鋒搖頭道，「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去了後山。執法堂已經開始在暗中調查了。」
林夜沉默下來，殺趙亮純粹是迫不得已。不殺的話死的就是他。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看向陳鋒。
陳鋒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竹林，背影在斑駁的光影裡顯得有些模糊。
「我欠你一條命。」他緩緩道，「在雜役堂，你原本可以不管我。」
「就為這個？」
「不全是。」陳鋒轉身看著他，「林夜，你知道青雲宗是什麼地方嗎？」
「修煉之地。」
陳鋒笑了，語氣帶著嘲諷，「是修煉之地，更像是棋盤。我們都是棋子，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隨意擺弄。」
「所以？」
「所以，我想和你合作。」陳鋒直視林夜，「真正的合作，不是利益交換，而是盟友。在這盤棋裡，互相扶持，殺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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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看著他，沒有說話。
屋子裡，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良久，林夜緩緩開口：「你想做什麼？」
「努力變強，強大到沒人敢把我們當棋子。」陳鋒一字一句道，「然後，掀了這棋盤。」
「掀棋盤？」林夜笑了。
「就憑我們？兩個淬體境？」
「現在是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陳鋒眼神堅定，「你有天賦，有手段，有狠勁。我有你不知道的底牌。我們聯手，未必沒有機會。」
「你的底牌，是『背後的人』？」林夜問。
陳鋒瞳孔微縮：「你知道？」
「趙明軒警告過我，離你遠點，說你背後水很深。」
「趙明軒……」陳鋒眼神冷了下來，「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招攬你，不過是把你當棋子，用完就扔。趙亮的事，他肯定知道，但他不管。因為在他眼裡，你的價值，不值得他出手保你。」
「我知道，也沒指望他。」
林夜試著坐直身體，劇痛讓他額頭冒出冷汗，他咬牙忍住，「說說你的計劃。」
「首先，先度過眼前的危機。」陳鋒道，「趙亮的失蹤，王長老一定會查到你頭上。就算沒有證據，他也會用別的手段對付你。外門大比，就是個好機會。」
「在大比上動手？」
「大比是公開場合，王長老不好明著下手。他會安排人，在比試中『失手』廢了你，甚至殺了你。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大比中，強大到可以應付一切危機。」
「然後呢？」
「然後，進入內門。」陳鋒道，「隻有進了內門，才算真正踏入青雲宗的核心。那裡有更多資源、機會，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快速變強的地方。」
「進了內門，王長老更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們需要找一個靠山。」陳鋒道，「趙明軒不行，他精明算計。
「有目標了嗎？」
「內門『青竹峰』的峰主秦烈。他是武癡，性情耿直，平生一個最討厭陰謀算計。而且，他以前和王長老有過節。我們如果能拜入他門下，王長老就會有所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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