溍捧著那塊燒了一半的蜂窩炭，擱在一個鐵盤子裡端進來了。
蜂窩炭還在燒。
半紅半白的，火力穩定，熱氣烘人。
朱元璋伸手在上麵烤了烤。
“燙手。”
“陛下，真的不冒煙！”
沈溍的聲音在發抖。
“臣守了一夜，從頭到尾一縷煙都沒有！”
朱元璋繞著那塊蜂窩炭轉了兩圈。
“成本多少？”
沈溍愣了。
“啊？”
“一塊這個蜂窩炭，成本多少錢？”
沈溍掐著手指算。
“石炭粉三文能買一大堆，黃土不要錢，石灰兩文一斤……一塊蜂窩炭的料錢，大概不到一文。”
“一文？”
“對，撐死了一文。”
朱元璋看著那塊蜂窩炭，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文錢一塊蜂窩炭，能燒多久？”
“臣試過了，這一塊從點著到現在，已經燒了快兩個時辰了，還沒滅。估摸著能燒三四個時辰。”
三四個時辰。
一文錢。
木炭呢？
同樣燒三四個時辰，至少得七八文，還不一定有這個熱。
朱元璋忽然笑了。
“去把太子叫來。”
朱標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看了看那塊還在燒的蜂窩炭，又看了看沈溍通紅的眼睛。
“成了？”
“成了。”
沈溍使勁點頭。
朱標蹲下來，把手伸到蜂窩炭上方。
熱量均勻，持續穩定。
沒有煙，沒有味道。
“好東西。”
他站起來。
“沈大人，模子能量產嗎？”
“模子不難做，一天能打幾十個。關鍵是石炭粉的加工，得有石磨。”
“匠作司有多少石磨？”
“大的三台，小的七八台。”
“不夠。”
朱標說。
“再調二十台。從各府縣征。”
沈溍搓了搓手。
“殿下，那這蜂窩炭要大批量做？”
“大批量。”
朱標看向朱元璋。
“父皇的意思呢？”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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