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把壞人抓了，把他的銀子全抄走，再把他的官帽子摘掉。”
“讓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壞蛋。”
“他的家裡人也沒錢了沒地位了，在外麵抬不起頭來，這不就夠了嗎？”
“何必還要把人家老婆小孩關進去呢？”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好久。
殿裡隻有炭火偶爾劈啪一聲的響。
“行。”
朱元璋站起來，揉了揉朱瑞的腦袋。
“不沒教坊了。”
“家眷流放邊地，三代不得參考入仕。”
他抬頭看向朱標。
“這樣行了吧？”
朱標拱手。
“父皇英明。”
朱元璋哼了一聲。
“什麼父皇英明，分明是你們兄弟倆合夥堵我的嘴。”
朱瑞跑到他腿邊，伸手要抱。
“爹爹抱抱。”
朱元璋彎腰把他撈起來，一隻手托著屁股，一隻手拍著後背。
“你說你這小子，什麼都管。”
“種地管，燒炭管，連治國理政都管起來了。”
“瑞寶不是管嘛。”
朱瑞把臉貼在老朱的肩膀上。
“瑞寶是怕爹爹變凶。”
朱元璋的手在他後背停了一息。
“爹爹本來就凶。”
“凶了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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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瑞悶聲嘟囔了一句。
“爹爹笑起來多好看呀，乾嘛老是凶巴巴的。”
朱元璋沒接話。
他抱著這個小肉團站了一會兒，臉上那股冷勁一點一點地散了。
朱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低聲對蔣瓛說了一句。
“去辦吧，涉案官員按章拿人，家眷按父皇剛才改的旨意處理。”
蔣瓛領命退了出去。
蔣瓛的效率很快。
三天之內，四省鄉試涉案的六名考官全部被錦衣衛緝拿到京。
連同趙仲文的案子一起，前後被革職查辦的考官一共九人。
其中被砍頭的兩人，流放的四人，降級處分的三人。
古玩鋪子的東家被查出名下還有三處產業，全部抄沒充公。
趙仲文的管家在獄中交代了更多細節。
這期間，又牽出了禮部一名六品主事也曾收過好處。
那名主事在錦衣衛上門的當夜畏罪懸梁，死了。
朱元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給朱瑞削蘋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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