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傳咱的口諭。”
“從今天起，給瑞寶的輔食量加倍，不對，加三倍。”
“誰敢剋扣咱瑞寶的一粒米一片菜葉子，咱扒了他的皮當抹布使。”
呂順連連點頭，飛奔而去。
榻上的朱標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他的胳膊牢牢地圈著懷裡那個暖烘烘的小火爐，連睡著了都沒鬆開過一分。
而朱瑞也在朱標平穩的心跳聲中漸漸閉上了眼睛。
他小嘴微微嘟著，兩隻手攥著朱標衣服上的一顆盤扣，像是怕這個笨蛋哥哥趁他睡著了又偷偷跑去批摺子一樣。
殿內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一大一小兩個人沉沉的呼吸聲交錯著回蕩在空曠的東宮裡。
胡太醫蹲在角落裡收拾藥箱，一邊收拾一邊偷偷抹眼淚。
朱元璋搬了一把椅子在榻邊坐下，一隻腳翹在另一隻膝蓋上，手裡拿著朱標沒批完的那本奏摺隨手翻著。
他一邊翻一邊小聲嘀咕。
“讓你逞能，讓你不歇著，讓你一個人扛。”
“看到瑞寶給你兜底了吧？”
“下次再敢拿命幹活，咱不打你了，咱讓瑞寶尿你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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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自己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殿外的王景弘趴在門縫上偷聽了半天，終於確認太子殿下死裡逃生了，這才大鬆一口氣，悄悄地退了出去布置加強防衛。
冬日短暫的陽光從東宮的窗欞間投射進來，照在那對沉睡中的兄弟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朱瑞窩在朱標懷裡的小身體持續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那些金色的絲線纏繞在朱標的全身上下，一刻不停地修補著這位大明太子千瘡百孔的身軀。
到了第二天清晨，呂順端著熱水進來服侍太子殿下洗漱。
推開門的那一刻，熱水盆差點從他手裡滑出去摔在地上。
呂順瞪大了眼睛，盯著從榻上坐起來的朱標看了足足十息。
“殿下，您這臉——”
朱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地轉頭看旁邊的銅鏡。
鏡子裡映出來的那張臉，不僅恢復了正常的血色，甚至比他過去十年任何一個時候都要飽滿紅潤。
原本瘦削的下頜線變得柔和了，顴骨上也多了一層肉，連眼角因為操勞過度而生出的幾道細紋都淺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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