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身邊，伸手把朱瑞從她懷裡接過來。
朱瑞還在笑，他揉了揉笑出來的眼淚，擡頭看了一眼天上那些好看的雲。
“爹爹，天上好漂亮哦。”
“像糖葫蘆外麵裹的那層紅紅的糖殼子。”
朱元璋把朱瑞緊緊摟在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虔誠和顫抖。
“瑞寶，這是祥雲。”
“這是爹爹活了五十多年，隻在書上看到過的五彩祥雲。”
秦王、晉王和朱棣三個人，滿臉墨汁地站在院子裡排成一排。
他們仰頭看天，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獃滯，又從獃滯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晉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邊的秦王，聲音壓得很低。
“老二，弟弟笑了一聲，天上就出祥雲了。”
秦王用一種夢遊般的語調回答。
“老三，我好像有點明白，父皇為什麼對弟弟寶貝成那樣了。”
朱棣站在最邊上沒有說話，他兩隻手垂在身側，攥得緊緊的。
他仰頭看著那片正在旋轉的金紅色雲層，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朱標快步走到偏殿門口。
他看著朱元璋懷裡的朱瑞，聲音罕見地出現了微弱的顫抖。
“父皇，兒臣剛才在走廊上就感覺到了一股暖風，從殿裡吹出來。”
“弟弟笑的那一刻，那股暖風直接就衝到了天上去。”
朱元璋低頭看著懷裡拍手歡笑的小奶糰子。
他用隻有馬皇後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他一開心，天都跟著樂。”
“妹子，你說咱上輩子到底積了多大的福，才換來咱瑞寶。”
馬皇後沒有回答，她隻是伸出手，幫朱瑞把滑到眉毛上的虎頭帽推了回去。
朱瑞在朱元璋的肩頭趴好了位置，對著天上的祥雲揮了揮小手。
“大雲雲不要走，瑞寶還沒看夠呢。”
那些本來在緩慢散去的金紅色雲層，聽到這句話，竟真的停住了流動的趨勢。
雲層穩穩地懸在了皇宮上空，像是一把巨大的傘，撐在大明紫禁城的頭頂。
宮牆外麵的應天府百姓全都湧上了街頭。
無數人跪在地上，朝著皇宮的方向磕頭。
喊聲從四麵八方匯聚在一起，穿過高高的城牆，隱隱約約地傳進了偏殿院落。
“神子殿下顯靈了，五彩祥雲現世了。”
“大明萬年，神子千歲。”
朱瑞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朱元璋的龍袍領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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