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糖葫蘆給小妹妹好不好。”
“還有這顆橘子也給她。”
朱元璋的大巴掌在朱瑞的腦袋上摸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是在摸一顆豆腐。
“給吧。”
朱瑞把糖葫蘆和橘子一起塞到了小丫頭手裡，小丫頭兩隻手都拿不過來，橘子滾到了地上。
朱瑞掙紮著要下去幫她撿，被朱元璋按住了。
“別下來，地上臟。”
婦人趕緊彎腰把橘子撿起來，在衣擺上擦了擦塞回小丫頭懷裡。
她對著朱元璋連連鞠躬。
“多謝老爺，多謝小公子。”
旁邊幾個聽了兩耳朵的路人也圍了過來。
一個賣豆腐的老頭搭了句話。
“這位老爺，您家這小公子是在哪裡生的呀，長得這麼好看又這麼大方。”
朱元璋抱著朱瑞，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祖墳上冒青煙得來的。”
豆腐老頭笑了。
“看著就是有福氣的孩子，白白胖胖的跟廟裡的金童似的。”
旁邊又有人接嘴。
“金童算什麼，你們剛才沒看到嗎，這孩子在河邊扔了幾顆石子，整條河的魚都跳出來了。”
人群裡一陣騷動。
“就是那個叫魚的小娃娃？”
“我聽說了，說是秦淮河的魚跟受了召喚一樣往外蹦。”
“不會吧，一個娃娃扔石子能叫出魚來？”
朱元璋懷裡的朱瑞歪著頭看著圍過來的人群，有點不知所措地抓緊了朱元璋的衣領。
“爹爹，他們在說瑞寶嗎。”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背。
“別怕，你爹在呢。”
人群越圍越多，朱元璋不自覺地緊了緊摟朱瑞的胳膊。
但他發現這些人的眼神裡沒有惡意，全是好奇和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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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擠到了前麵，伸著脖子看朱瑞。
“哎呀，這小模樣，我活了七十多歲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娃娃。”
另一個穿著粗布褂子的漢子跟著點頭。
“是啊，這孩子身上有一股氣，說不出來的舒坦。”
“我剛才站遠處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走近了更是。”
“我本來腰疼了好幾天了，這會子好像不疼了。”
人群裡嗡嗡地議論開了。
朱元璋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知道朱瑞身上的祥瑞力場又在起作用了。
這孩子隻要高興了開心了，周圍的人就會跟著受益。
他得趕緊帶朱瑞離開這裡，再待下去場麵就不好控製了。
朱元璋正想找個借口開溜，朱瑞突然從他懷裡坐直了身子，朝著人群揮了揮小手。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好呀，瑞寶的爹爹第一次帶瑞寶出來玩，大家不要來擠了好不好，瑞寶有點怕怕。”
那聲奶裡奶氣的話一出口，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後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笑著擺手。
“別怕別怕，奶奶們不擠了，你跟你爹爹慢慢玩。”
人群自覺地散開了一條通道。
朱元璋抱著朱瑞從通道裡走了出去，腳步不快不慢。
走出人群以後，他低頭看了一眼朱瑞。
朱瑞沖著散開的人群回過頭去，胳膊肘壓在朱元璋的肩頭上，舉起一隻小胖手使勁擺了擺。
“再見呀。”
人群裡發出了一陣小聲的感嘆。
朱元璋抱著朱瑞轉進了另一條街。
他的腳步這才放鬆了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小子，以後出門得給你戴個麵罩。”
朱瑞吸了一口鼻涕。
“爹爹你剛才跟那些人說話的時候可開心了，腰闆挺得直直的。”
朱元璋的臉色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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