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馬皇後把朱瑞放到了床鋪裡，給他掖好了被角，才輕聲開口。
“瑞寶今天在外麵開心嗎。”
“開心是開心了。”
朱元璋的語氣頓了頓。
“就是遇了點事，他看到一個糧鋪欺負人缺斤少兩，哭了一鼻子。”
馬皇後的手在朱瑞的小腦袋上停住了。
“哭了？”
“嗯，掉了兩顆眼淚，然後天上就劈雷了。”
馬皇後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怎麼處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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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錦衣衛去跟應天府知府打了個招呼。”
朱元璋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落在朱瑞的睡臉上。
“妹子，咱的律法定得再嚴，管不住這些鑽空子的奸商。”
“瑞寶今天看到那個買米被剋扣的婦人，眼淚說掉就掉了。”
“他心軟。”
馬皇後坐到了朱元璋身邊。
“心軟是好事，總比心狠的強。”
“可他是上天賜的孩子，他一哭天上就打雷，他一笑天上就出祥雲，這孩子的喜怒哀樂牽著整個大明的天象。”
朱元璋沒有接話。
他伸手摸了摸朱瑞的小耳朵，小傢夥在睡夢裡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翻了個身，把被子踢了一半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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