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傳來一聲聲的慘叫。
一名滿身珠翠的中年婦人,站在門口望著內裡情景,臉色儘數都是愁容和怒色。
「老錢,老爺怎麼還沒回來?」
一旁侍奉的錢管家小心翼翼的道:「已經打發兩撥人去催了,老爺之前回話說正在陪大人物喝酒,一時脫不開身,讓夫人稍待。」
「稍待個屁!自家兒子被打成這般模樣,竟然還陪人吃酒!」
那中年婦人怒氣勃發,看著屋內正在治療的愛子心如刀割。
就在此時,外間一名丫鬟小跑了進來,急匆匆的喊道:「回來了,老爺回府了!」
中年婦人聞言,頓時心中一喜,果然,不過片刻,穿著便服的方大全便快步走進了院子。
他麵上帶著幾分酒色,雙眸卻很清醒,一進來便聽見了自家兒子的慘嚎,神情當即變的著急了起來。
他問道:「海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你個殺千刀的,自家兒子被人欺負成這樣,竟然還出去喝酒?」
中年婦人氣的大喊道:「今天你要是不替兒子把仇報了,我就吊死在縣衙門口!
」
說著說著,她還哭了起來:「嗚嗚嗚————我的兒————我的兒啊!」
「好好好,報仇報仇,你總需容我將事情弄清楚吧!」
方大全不耐的道,他也是煩心的很,本來陪著那幾家大勢力吃頓飯,想拉攏一些交情,誰知卻出了這檔子事,酒喝到一半便匆匆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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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管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海不是說今晚跟金慶府演武堂的弟子們去吃酒嗎,怎生被打成這般模樣?」
錢管家麵露難色道:「大人,小人也不知曉,二公子不願意和我等說,非要等您回來。」
「哦?」
方大全皺了皺眉,微微思慮一二,便朝著裡屋走去。
屋內,幾名大夫正在給方如海打石膏,而方二公子鬼哭狼嚎的喊著,一見到方大全,喊的更為起勁了。
「我的兒————」
方如海一臉心疼,撲了上去,道:「是誰把你打成這般模樣?」
「爹,孩兒不敢說。」方如海帶著哭腔道。
「儘管說,上陰縣城還沒有你爹我辦不成的事情,敢打斷我兒子的腿!」
方大全滿臉凶戾的道:「我定要他全家償命!」
作為一名七品縣令,皮肉境武者,方大全完全有這個底氣和自信。
他在任這幾年間,就有兩家幫派和數家大戶被他斬儘殺絕。
「爹,還是您老人家對孩兒好。」
方如海哭著道:「是莫爭,是莫爭將孩兒打成這樣的。」
「嗯?」
方大全臉色的凶戾儘數化作呆滯,他驚聲道:「莫爭,你說是莫爭?」
「是,爹。那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個六品銀印捕頭的官職,把孩兒和何飛全一行全都打斷了腿,還揚言要將大夥全家斬首。孩兒怕給爹爹惹事,根本不敢反抗,讓他打斷了一條腿。」
方如海哀求道:「爹爹,你可一定要替孩兒做主啊!」
三言兩語間,他便顛倒黑白,將事情全都推到了莫爭身上。
受了欺負誰不想報復回來,奈何這紈絝文不成武不就,根本沒這個能力,隻能寄希望與自家老爹身上了。
「我問你,你確定是莫爭?」方大全黑著臉問道。
「是,爹,我確定,他年輕的很,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而且金慶府演武堂的李費他們都認識他。」方如海點了點頭,表現得極為乖巧可憐。
「逆子!」
再次得到確認,方大全臉色驟變,抬手便朝著方如海臉上打去,口中還罵道:「我打死你這個逆子!」
方如海吃了一擊,人都被打蒙了,慌忙求饒道:「啊!爹!爹!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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