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喘著粗氣,道:「闖不過去我就尋個真傳師兄嫁了,我可沒想修煉到臟腑境。」
武道修煉是一件很苦的事情,演武堂中更是充滿了競爭,所以,也有不少曾經在一縣一府之地被譽為絕世天才的弟子,逐漸認清了現實,開始了佛係修行。
這並不止萱兒一人是這般想的,遲遲無法領悟合一境的弟子中,有許多也抱著這種念頭,而以他們的外功修為,最終修煉成筋骨境,稱雄一府之地也是過的逍遙自在,人又何必與自己過不去。
薑小魚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與萱兒不同,她對於武道很有追求。
對方入門四年,仍在登天塔第二層,她半年前就闖到了第三層。
按照這個進度,畢業之前絕對有機會成就真傳弟子,在真傳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到那時,她這一脈在整個薑家的地位都不一樣了。
世家弟子的生活過的並不如普通人眼中那般輕鬆,他們什麼都擁有了,唯獨缺少自由,隻有強大的武者,才會擁有自由。
「喂,小魚師姐,你看,顧師兄又來等你了!」
萱兒忽然指著前方不遠處,那裡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背負長刀,麵容俊朗,帶著微笑看著兩人。
「兩位師妹。」
青年望見兩人停下練劍,大步走了上來,道:「薑師妹,今日十五,晚上不知可否約你賞月品茗?」
「抱歉,顧師兄,我晚上還要練劍。」
薑小魚想都不想,直接一口拒絕了,拉著萱兒便朝著外邊走。
「喂喂喂,小魚師姐,你這可是第十五次拒絕顧師兄了。」
萱兒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的道:「你可真是狠心,顧師兄這般帥氣,資質又好,比我們早入門三年,已經闖到了登天塔第四層,說不準哪一日就成了真傳弟子,你怎麼能不動心的。」
「第四層登天塔哪有這般容易闖過?」薑小魚反駁道。
「小魚師姐,你老是告訴我,不是還惦記著那叫莫爭的小傢夥吧?」萱兒忽然說道。
「死丫頭,你想哪裡去了?」
薑小魚一口否認,腦海中卻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名清秀少年氣憤的與數名弟子搏鬥的場景,當時便是在這演武場中,說不出的意氣風發。
注意到對方的失神,萱兒不禁撇了撇嘴,道:「你看你,每次一提他都走神。」
「不過你跟他是不可能的,這位小莫師弟當初雖然大出風頭,但卻是曇花一現,三年沒有動靜,登天塔也隻闖過了第一層,就算你願意,你家族也不願意。」
薑小魚神色不禁有些賠淡,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當初那個少年做出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超出了她的預料,讓她情不自禁的就想關注對方。
奈何,從三年前對方拜入柳師門下後,就一下子銷聲匿跡了,三年來的武道進展,竟然還停留在登天塔第一層。
就像是一顆流星,劃過天際之時無比燦爛,但轉瞬即逝。
「好了,小魚師姐你別想了,武道修行就是這樣,陷入瓶頸一生都難以突破的都大有人在。」萱兒安慰道:「這都是個人的緣法,怪不得旁人,咱們自己朝前看就是了。」
「別說了,我有點累了。」薑小魚心情複雜的阻止了萱兒繼續朝下說。
「可惜了,顧師兄————」
萱兒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身後那道高大帥氣的背刀青年,換了她,才不會想著一個武道沒有前途的小傢夥,顧師兄這樣的多好啊。
然而兩人一隻腳剛剛邁出演武場,忽然間,外邊傳來了一道如同炸雷般的聲音。
「登天塔第四層,內門弟子莫爭通過,可晉升真傳!」
「莫爭————登天塔四層?」
聽見這句話的薑小魚與萱兒,都是有些不知所措。
「小魚師姐,剛才的聲音————剛才的聲音是說莫爭成為了真傳弟子?」萱兒有些難以相信。
「我聽著好像也是這樣說。」
薑小魚不是很確定的道。
噹噹當————
銅鐘聲傳來,祝賀著真傳弟子的誕生,這個儀式在演武堂中並不算少見。
就在薑小魚和萱兒還在思慮是不是聽錯了名字時,演武場內,本來正在練功的一眾弟子們,已然紛紛停了下來,好奇的議論著新的真傳弟子。
莫爭的名字從眾多弟子口中說出,大多數人並不知曉此人是誰,所以顯得都尤其好奇和陌生。
注意到這一幕的薑小魚和萱兒,卻是已然驗證了心中所想,宛如一顆大石載入平靜水麵上,心房之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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