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不是愧疚，你是不得不低頭
沈長風張了張嘴，又恨又無奈，道：“隻要你能救你祖母的命，別說十萬兩銀子，就是二十萬三十萬，我也會給你。
可上次為了給你湊夠一百萬兩銀子，能賣的產業都賣了，現在庫房就是拿出一萬兩銀子都費勁啊。
你看這樣行嗎？這銀子算我欠你的，等商鋪和田地收了租，我再給你行嗎？反正，你打遍天下無敵手，誰也不敢欠你的錢。”
他說的話有七成真實，如今平遠侯府賬麵上可以用的銀子的確不多了。
薑雁清狡黠一笑，“你是沒有，可這麼多年，沈老夫人和馮玉蓮私藏的銀兩，轉移的資產，可遠遠不止十萬兩吧？實在不行，你就接著賣宅賣地，總之十萬兩，少一文都不行。”
說罷，她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平遠侯籌錢去吧。”
沈長風嘴角抽了抽，這賤丫頭每次一句話就讓他去籌錢，他去哪裡籌？是想愁死他。
“兒啊……兒……”沈老夫人艱難地道：“我的衣櫃裡，有三萬兩銀票，還有一些珠寶，錢財乃身外之物……能賣的就都賣了吧……馮玉蓮這些年掌家，定也私吞了不少……你再去她那裡要些來……”
“好，好！”
沈長風帶著魏寧轉身出去了，洪禦醫也走了，獨留薑雁清和沈老夫人在房裡。
“清清……”沈老夫人虛弱地擠出兩滴眼淚，“以往都是祖母不好，是祖母被馮玉蓮那個賤人蒙蔽了雙眼……虧待了你的母親，更……對不起你……如今你不計前嫌還願意救祖母，祖母心裡慚愧啊……”
薑雁清冷冷地看著她，“你不是慚愧，你隻是現在不得不向我低頭，我娘就是被你下慢性毒藥害死的吧？”
沈老夫人瞳孔緊縮，恐懼地搖頭，“不……不是我，你娘本來身子就不好，從你弟弟被馮玉蓮那個賤人扔了之後，更是抑鬱成疾，這才……早早便去了的啊，真的與我無關。”
這是個時候，她一定不能承認是自己毒死了薑月溪，不然別說薑雁清不會救她，恐怕還會親手掐死她。
薑雁清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幽冷如霜。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真相如何並不重要。”左右都跟這平遠侯府脫不了幹係，平遠侯府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她這麼說，沈老夫人心裡更怕了，“你……你是什麼意思？”
薑雁清不再答話，閉上眼睛，深呼吸，試著平復自己心裡的悲痛。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沈長風和魏寧便回來了。
沈長風拿了八萬兩銀票，還有半箱珠寶首飾，外加三間商鋪的房契。
“這些足夠十萬兩了。”
薑雁清笑笑，“好，那我現在就為老夫人醫治。”
她起身，拿出七根銀針，分別插在了沈老夫人頭部、腹部、四肢的穴位上。
片刻，沈老夫人便感覺自己有了些力氣，高興地道：“兒子，血止住了……”
沈長風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好。”
一刻鐘之後，薑雁清收了針，道：“好了，去抓點補藥，補補身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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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沈長風又對沈老夫人道：“娘，你什麼都別想，好好養著。”
“嗯，知道了。對了，碩郎呢？”
沈長風臉一沉，“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一聽大夫說你有生命危險，直接跑了。”
“沒有。”薑雁清接道：“他被沈長風閹了，還跳斷了手腳筋扔到了乞丐堆裡。”
“薑雁清！”沈長風火冒三丈。
薑雁清聳了聳肩，“我實話實說而已，平遠侯發這麼大火幹什麼？況且我也覺得他一個野男人，差點害得老夫人喪命，就該亂棍死，侯爺留他一條命，已是大度。”
沈老夫人也沒有動怒，隻是躺在床上淒然流淚。
“罷了，罷了……說到底是我的命不好，老了老了好不容易找到個說知心話的人，兒子都容不下，是我害了碩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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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風隻能嘆氣，剛想轉身離開，突然沈老夫人“啊……啊……”地叫了兩聲。
“長風長風，我的嘴怎麼歪了……啊……胳膊腿也不聽使喚了……”
沈長風趕緊喊薑雁清，“你快給你祖母再看看。”
薑雁清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被你氣中風了，看不好。”
“中風了？”沈長風不相信，“那她為什麼還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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