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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去哪兒？”顧淵不答反問。
沈瑤光一噎，這人當她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嗎？
磨了磨牙：“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嗎？”
顧淵點了點頭。
其實她也隻是故意將他一軍，沒想到他竟答的那麼爽快。
這會兒倒是犯了難了，正好，馬車經過攬月樓。
她道：“就這吧！”
“停車！”
顧淵彎腰，掀開馬車的車簾。
此時天氣漸暖，木門已經換下。
顧淵跨下馬車，朝內伸出手。
若非公務，他極少出現在市井街頭，尤其此時沒帶護衛，又換下了一貫穿著的紅色官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天水藍的雲錦長袍，少了些邪魅壓迫，多了些清冷矜貴。
宛如池中蓮花，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街上百姓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尤其是年輕的女子，含羞帶怯的目光簡直比太陽還要灼熱。
沈瑤光探出頭，看了眼向她伸出的手掌，躊躇了一下，將手搭了上去。
豔羨的驚訝中，顧淵將她扶下馬車。
攬月樓的掌櫃小跑著迎出來：“世子爺，小的不知道您要來，這就讓人去收拾雅間。”
往日裡，顧淵若是要來都會提前差人打點，預留雅間。突然到訪，掌櫃的可不就慌了。
“無妨。”顧淵道：“小妹突然興起要來坐坐。”
這話說的隨意，卻讓人聽出了話中的寵溺。
大家忍不住議論：“世子爺對妹妹當真疼愛，竟陪她出來玩兒。”
攬月樓不是普通的酒樓，一樓有一個寬大的台子，戲曲，說書，歌舞……每日輪番上演。
二樓的雅間做了鏤空雕花的兩扇窗，推開便可以欣賞節目。若想安靜，關上即可。
掌櫃引著二人進了最好的一個雅間入座，識趣的問沈瑤光想吃點什麼。
沈瑤光有點尷尬。
這是她第二次來攬月樓，第一次是和顧雲召，但也都是顧淵安排好的，她哪裡會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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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掌櫃眼巴巴的等著，躊躇中，隻聽顧淵淡淡道：“把所有的點心都上一份，再上些時新瓜果。”
掌櫃雙眼瞪大了一瞬，隨即應了一聲，匆匆退去。
“剛吃了午飯，瑤瑤應該不餓，這裡的點心做的不比頤廷坊差，你可以嘗一嘗。”
沈瑤光點了下頭，然，等東西送上來，她才知道剛才掌櫃為何那般表情了。
便是小碟也有三十六道，再加上各種瓜果，這方桌都放不下了。
掌櫃的倒是有先見之明，直接從隔壁搬來一張桌子合並在一起。
“挑你自己喜歡的。”
沈瑤光抿了抿唇，這就是有錢任性？
不過，這種被寵著的感覺真好！
推開窗，悠揚的琴音中，一身穿青色素卦的說書人走上台。
紙扇一開，響木往案幾上一拍。
喧鬨的廳裡霎那安靜下來。
就這起範的動作，也足以讓眾人對他所要講的故事起了好奇和期待。
“這響木一方，說儘天下興亡事，折扇開合，演繹千古兒女情。咱們今日要說的，是一段背信棄義的故事……話說，多年以前……”
說書人口若懸河，聲情並茂，沈瑤光聽得興致高昂，可聽著聽著，就聽出了不對勁來。
她猛的扭頭，看向對麵的男人。
他神色淡然，眼角含笑，指尖撥弄著腕間的白玉佛珠。
“這，不是……”
顧淵頷首：“正是！”
沈瑤光咂了咂舌，才剛在府中商議完，再說她也不過是隨口附和三哥的玩笑罷了，這就已經演上了！
這效率，未免也太快了吧！
“瑤瑤可還滿意？”
沈瑤光抿唇：“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確定，這是你的意思。”顧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般明目張膽的打陛下的臉，瑤瑤真是膽大包天。”
這話說的，好像她能做安陽王府的主似的。
沈瑤光哼了哼：“我敢說，世子爺敢做，膽大包天的可不止我一個。再說，真怪罪下來，咱們誰也別想跑，有禍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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