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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三公子，世子讓你們過去。”
士兵恭敬有禮，沈瑤光扯了個微笑，跟隨士兵來到了見監斬台。
“大哥，二哥。”顧雲召笑嘻嘻的，“我帶瑤瑤來看熱鬨。”
顧淵瞪了他一眼，“看砍頭的熱鬨？也不怕瑤瑤被嚇到。”
顧雲召伸出食指在鼻子下麵蹭了蹭，委屈巴巴，“你還帶瑤瑤看剝皮了呢，怎麼也沒怕她嚇到。”
“你說什麼？”顧淵語氣微凜，“誰告訴你的？”
顧雲召一個箭步跑到顧墨寒的身後去，不敢說話了。
怕顧淵再說什麼，沈瑤光忙轉移話題，問道：“沈從安到底有功名在身，你就這麼斬了他，能行嗎？”
“莫說他一個舉人，便是地方官犯到大哥手裡，也照斬不誤。”說話的是顧墨寒，他輕搖折扇，笑意不達眼底。
這時候，沈從安突然大喊起來：“瑤光，瑤光，你救救大哥，我是你嫡親的哥哥呀。”
“什麼東西，這時候想到瑤瑤了。”顧雲召憤憤的道。
沈瑤光循聲望去，沈從安被拉下囚車，押跪在行刑台上。
隻幾日的功夫，他就頹廢的連乞丐都不如。
衣衫褶皺的像是沒洗的抹布一樣，頭發亂七八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臟汙不堪，眼窩都凹陷進去了。
他一貫講究體麵，現在卻也成了這般模樣。
沈從興與他也沒什麼分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沉默，出奇的沉默。
想來，這些日子，沒少吃苦。
而那個聶風，本來就是一副小孩的身體，現在整個人瘦的脫了相，不知道的還以為見到骷髏了呢，大腦瓜小細脖的，衣服上儘是乾涸的血跡。
“想跟他們說話嗎？”顧淵問，借著桌子的遮擋，握住了沈瑤光的手。
沈瑤光搖了搖頭，“不想。”
她跟他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前世今生的債，會隨著他們的死亡儘數埋葬。
她不會再糾結過去，也早已不再執著為什麼得不到他們的疼愛，所以於她而言，報了仇，便儘可忘卻。
老天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是讓她往前看的。
見沈瑤光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沈從安急了。
“沈瑤光，你我到底是手足，你一個人享受榮華富貴也就罷了，卻又見死不救，你良心過的去嗎？你就不怕做噩夢嗎？”
沈瑤光還是不語，沈從安又把矛頭對準了顧淵。
“世子爺，咱們好歹也算是兄弟，你不能殺我們，我們要見母親。”
沈從安大聲嚷著，恨不能把自己吃奶的勁都使出來。
“母親，我和弟弟到底是您親生的呀，你的繼子要殺我們，你不能不管啊……”
沈從安聲淚俱下，嚎的大鼻涕都流出來了。
“母親，孩兒知道錯了，以前都是受了父親的蒙騙……”
果真啊，生死關頭，什麼話都可以說。
隻是這個認錯是為了保命，而非真心悔過。
當初他是如何幫著沈知恩和鐘娘羞辱親娘的，大家可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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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非但無法博得同情，反而對他更加鄙夷。
沈瑤光本不想說話，但看他沒完沒了的喊娘親，冷冷的道：“你要為你自己哭喪也是情理之中，可你少拿我娘博同情，我娘不在這，她聽不見。”
“沈瑤光，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再怎麼說，我也是母親親生的，她就該管我。”沈從安大聲嚷道：“父親死了，母親有責任負擔我的後半生你。”
“切！”顧雲召嗤笑一聲，探出頭，“你腦子要是壞死了乾脆砍下來給狗當凳子坐，在這說什麼瘋話呢。”
“還負擔你的後半生，咋，你和你弟弟一樣也癱瘓了，成廢物了？”
說著裝模做樣的歎了一聲：“也對，你們沈家人都是廢物，活著浪費糧食，死了浪費土地。
一個個的都是趴在別人身上吸血存活的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沈家的祖宗攤上你們這些廢物，怕是氣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吧。”
“什麼東西，還敢碰瓷我母親，呸！”
話落，引起一陣哄堂大笑。
沈從安臉色鐵青，看著監斬台上的幾人，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他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顧淵抬頭看了一眼太陽，拿起令牌，冷漠的聲音字字清晰，猶如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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