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做黑塔的女王
介川一步一步走近江媛，玄鏡和伊萊亞斯根本擋不住介川駭人的氣勢。
兩名頂尖哨兵被介川的精神威壓逼得節節後退，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眼底翻湧著近乎狂熱的虔誠與偏執，聲音低沉而蠱惑，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尖上：“江媛。”
他低下頭，那雙眼睛就在她眼前，亮得驚人，燒著火，淬著光，“你那麼聰明，做黑塔的女王吧。“
江媛的瞳孔微微收縮。
“黑塔上下，皆為你臣。”
”黑塔，會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劍。”
江媛的心臟瘋狂跳動。
介川瘋了。
大逆不道的話語在狹小的檢測室裡回蕩，震得空氣都在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卸下溫和偽裝，露出瘋狂底色的男人，一時間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剩混亂與震撼，在心底翻江倒海。
介川從來沒有瘋。
他隻是太清楚，這片星際從無正常可言。
長期浸泡在黑暗與壓抑裡，承受著日以繼夜精神啃噬的劇痛。
活在這世上的高階哨兵與嚮導，又有幾個是真正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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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撐，在忍，在機械地熬完一天又一天，靜靜等待精神崩潰，徹底消亡的那一天。
他也是如此。
直到江媛出現。
她像一道猝不及防砸進枯寂深淵的光，落進他早已枯萎發黑的人生裡。
她的堅韌，她的純凈，她骨子裡那份永遠向上的生機。
那是他在這片被汙染的星際裡，窮盡一生都不敢奢望的東西。
他隻想把她留在黑塔，留在自己身邊，隻要她在，往後的每一天，就都有了期待，有了嚮往。
他不想再這樣機械地活著，日復一日地熬，最後悄無聲息地，在某個無人知曉的時刻，徹底消亡。
江媛指尖微微蜷起，強行壓下胸腔裡狂亂的心跳。
她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熱沖昏頭腦，隻是擡眸，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近乎虔誠的視線：“介川，我不是什麼女王，也不需要任何人向我俯首稱臣。”
“我來自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我不習慣，也不想要這樣的地位。”
“我隻想弄清楚一件事——我為什麼會來，能不能回去。”
“在那之前，我感謝你們的庇護。”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要的是平等，是安穩，僅此而已。”
介川周身的瘋狂氣勢，在江媛那幾句冷靜又堅定的話語裡，一寸寸，徹底褪去。
那雙翻湧著偏執與狂熱的眼眸，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劇烈波動的精神力緩緩平息，一點一點收斂回去，像風暴止息。
隻剩下怔然。
他看著江媛，那雙平靜得近乎坦然的眼，那張因為認真而微微緊繃的臉。
她就站在那裡，小小一個，卻深邃得像一片海——沉靜的表麵，蘊藏著無法丈量的浩瀚。
他忽然懂了。
她的強大，從來不是因為什麼純凈基因，不是那些能讓哨兵臣服的體質。
她的強大，是骨子裡的東西。
是無論把她扔到哪裡，都能站直了走下去的那種東西。
介川的眼神一點一點軟了下來。
他停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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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鏡和伊萊亞斯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消失，終於不再被逼退。
可兩人望著介川此刻的模樣，竟都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眼前的男人，剛剛還像一頭即將失控的兇獸，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危險氣息，那樣一個幾乎要撕碎一切的人——
卻因為她一句話，自願收斂起所有獠牙。
玄鏡垂下眼，沒說話。
片刻間，介川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沉穩內斂的模樣，讓人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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