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是黑塔的大腦
夜晚的東部軍區大廳。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弗雷德走在最前麵，他身後跟著四名哨兵，正是方才和江媛搶挽魚的那一批人。
亞瑟從踏入軍區的那一刻起，嘴就沒停過。
“要我說，當初應該直接動手搶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滿是不甘，”管它什麼規則不規則，先把人弄到手再說，現在好了，嚮導也丟了，老大不知道會怎麼罰我們。”
走在他旁邊的邁爾斯翻了個白眼：“你當時怎麼不說？”
“我當時說了有用嗎？”亞瑟梗著脖子，“弗雷德一句讓路，誰敢動？”
“那你現在馬後炮有什麼用？”
“我這是總結經驗教訓！”
“行了。”弗雷德頭也不回，聲音冷沉，“都閉嘴。”
兩人立刻噤聲。
但亞瑟的嘴隻閉了三秒，又忍不住小聲嘟囔：“我就是覺得憋屈......咱們五個人，打黑塔那幾個崽子綽綽有餘，非得講什麼規矩，現在好了空手回來，老大那邊怎麼交代？”
沒人回答他。
五人腳步不停地走入了東部軍區指揮官的辦公室。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弗雷德一進入辦公室就毫無形象地癱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扯了扯胸前的衣領，那點在外麵端著的架子瞬間垮了下來。
“嚮導沒帶來。”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被黑塔搶走了。”
覆麵哨兵梟也默不吭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卻是落空。
他的腦海中反覆浮現出不久前少女的一舉一動。
她站在那個破舊的院子前，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張清冷的臉照得通透。
不是那種驚艷的漂亮，而是一種......乾淨。
他的雪鴞落下去的時候，他沒有阻止。
那鳥的性子他比誰都清楚——認主，認得很死，除了他誰都不理。
所以當它俯衝下去的那一刻，他以為是發現了什麼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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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沒有攻擊。
隻是落在她肩頭，然後開始蹭她。
一下，兩下，三下，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他從來沒見過。
而那個女孩呢？
她明明看不見精神體，卻擡手憑著感覺輕撫它的羽毛。
“乖，先下去。”
那聲音很輕，卻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他心裡的某根弦。
梟垂下眼。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在想這些。
任務失敗了，嚮導被帶走了。
他應該像其他人一樣抱怨幾句，或者沉默地接受這個結果，然後回去復命。
可他的腦海裡全是她。
她的聲音，她的動作。
他的雪鴞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這樣過。
剩下三個哨兵隨意地站在辦公室裡，有人靠在牆邊，有人雙手抱胸。
幾個人三言兩語的就把當時的場景還原了出來，語氣輕鬆隨意，半點沒有剛才在外麵時那副”任務失敗怎麼辦”的緊張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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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叫江媛的，”其中一個哨兵開口，“黑塔的人，挽魚的精神體是一隻白羊，那羊一見到她就黏上去了，死活不肯走。”
“何止白羊，”邁爾斯接話，“梟的雪鴞也黏上去了，那鳥平時除了梟誰都不理，結果往人家肩上一蹲，蹭得那叫一個歡。”
幾道目光同時落在梟身上。
梟依舊沒說話，但他沒有否認。
弗雷德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向辦公桌後麵那個人。
“所以，”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怎麼說？”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那個坐在辦公室後麵的人。
那是一張過於妖冶的臉。
紅髮。
像火焰一樣的紅，在室內燈光下幾乎要灼傷人眼，那紅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也愈發危險。
他坐在那裡，一手撐著下巴，嘴角彎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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