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賽前夕
黑塔指揮官辦公室。
介川站在窗前，背對著辦公桌，目光落向窗外一望無際的荒原。
“還有一個月不到的軍區大賽，帶上江媛。”
玄鏡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指尖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緘默不語。
一年一度的軍區大賽，是整個星際最受矚目的頂級盛事。
六大軍區，頂尖戰力，一天一夜的激烈角逐。
冠軍不僅能獲得榮譽，更能拿到一筆相當於一年軍費的巨額獎金。
對於軍費向來緊張的各軍區來說，那筆獎金的誘惑，沒有人可以抵抗。
黑塔，當然也不例外。
規則很簡單：六大軍區，每個軍區派出三位哨兵和兩位嚮導組成六組隊伍進行比賽。
歷年來，參賽的幾乎都是SSS級哨兵和S級以上嚮導。
玄鏡沉默了良久。
他當然明白介川的意思。
如果江媛參加，黑塔的勝算不止多一成。
她能讓哨兵精神穩定，能讓精神體主動親近，能在關鍵時刻穩住所有人的心神。
這麼多年，黑塔從未拿過軍區大賽的冠軍獎盃。
今年，如果江媛參加了，或許他們真有機會。
可風險呢？
玄鏡擡起頭，看向窗邊那個背影。
“你考慮清楚了？”他問。
介川沒有回頭。
“考慮三天了。”
玄鏡沉默了一瞬。
“六個軍區的頂尖哨兵都會到場，”他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凝重，“江媛那種體質，一旦被發現——”
“我知道。”
介川打斷他，終於轉過身來。
“你覺得，她會乖乖聽我的安排嗎？”介川走到辦公桌前。
“你以為我沒想過讓她留在黑塔？”他的語氣淡淡的，“我甚至想過把她關起來，藏起來，讓誰都找不到，可那又怎樣？她願意嗎？”
玄鏡無言以對。
他知道介川說的是對的。
江媛不是那種可以被人保護起來的女人。
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斷，自己的選擇。
“所以，”介川看向玄鏡，“與其替她決定，不如把選擇權給她。”
“讓她自己選？”
“對。”介川點點頭，“讓她知道風險，讓她知道收益，讓她知道我們是怎麼想的——然後讓她自己選。”
次日清晨。
“去吧。”
江媛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響起。
人潮早已散盡，偌大的空間，隻剩下她、介川，和玄鏡。
介川方才說的風險與收益，她其實早已心裡有數。
軍區大賽，六大軍區，頂尖哨兵，一天一夜的角逐。
她查過歷年的資料，熟悉比賽的規則，推演過可能遇到的對手。
不止是為了獎金。
她擡起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
“難道要我一輩子都困在黑塔裡，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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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川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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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鏡片後的眼神複雜，帶著一絲嘆惋，更有幾分瞭然。
江媛轉回頭，看著他們。
“東部軍區可能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其他人遲早也會知道。與其被動躲避，不如直麵。”
介川銀色的眼眸沉沉落在江媛身上，掃過她眼底那點不肯屈服的亮，最終隻吐出一個字：“好。”
終於到了軍區大賽前一天清晨。
天還沒完全亮透，東區宿舍樓下已經站著三個人。
介川、玄鏡和伊萊亞斯三人一身製式深色製服，肩線利落，靜靜立在晨霧裡，周身氣壓沉得讓路過的哨兵都下意識放輕腳步，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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