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是我的
下一秒，她看見介川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轉身，朝飛行器停放的方向走去。
那些沉浸在最美好幻境裡的人，開始動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向黑塔的飛行器。
介川走在最前麵，步伐平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伊萊亞斯跟在他身後，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虛空，裡麵全是她。
玄鏡推了推眼鏡，也跟了上去。
淩灼小跑著，笑得很開心。
黑塔的人，全部上了飛行器。
艙門緩緩合上，引擎啟動。
那艘飛行器緩緩升起，朝著黑塔的方向飛去。
江媛站在原地，看著那艘越飛越遠的飛行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帶著幻境裡的圓滿與歡喜，以為她就在飛行器上，一同踏上了歸途。
可她還在這裡，站在這個偏執瘋狂的男人麵前。
身後突然傳來接連的悶響，江媛猛地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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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北部的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沒有半點掙紮。
綠髮哨兵卡洛斯，另一個哨兵，還有那兩個嚮導，他們被迷幻藍蝶的翅膀直接扇暈了，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珀西泠看一眼，沒有任何錶情。
“礙事。”他輕聲說。
然後他重新看向江媛。
月光冷冷地照著，那些幽藍色的蝴蝶還在飛舞，美得像一場夢。
偌大的荒原之上，此刻，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江媛擡眸看著他，珀西泠也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次，離她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清淺的氣息，近到他能感覺到——
他的精神圖景，那片常年躁鬱的海，在靠近她的瞬間，安靜了。
珀西泠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低頭看著她，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情緒。
震驚，狂喜，還有纏得更緊更深、更瘋魔的佔有慾。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江媛依舊沉默，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珀西泠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笑了，那笑容比剛才任何一個都燦爛，也瘋得更徹底。
“江媛，”他輕聲說，“你果然是我的。”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那動作很溫柔，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遠處，載著黑塔那群人的飛行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江媛就那樣看著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猶如深海般深邃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情緒——癡迷，瘋狂，還有某種近乎虔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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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到了嗎？”珀西泠輕聲問，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的精神圖景，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
他的手從她臉上滑下，落在她肩上。
“從我成為哨兵開始，那裡永遠是亂的。”他繼續說，語氣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狂躁，混亂，無時無刻不在撕扯我。我試過所有的抑製劑，試過所有的嚮導，沒有一個有用。”
他頓了頓。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那雙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直到遇見你。”
江媛終於開口。
“所以呢？”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麵對一個普通人，而不是一個站在她麵前的瘋子，“你想把我帶走，當你的專屬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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