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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鬨,冬日宴隻能被迫提前結束。
所有人齊聚阮家正堂。
謝玄舟並沒有下令攆走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們,有想看個熱鬨的,都守在正堂周圍。
阮家正堂裡,謝玄舟高坐主位,阮家和顧家眾人隻得像犯人一樣站在下麵,他們麵前,堆放著七宿司搜出來的生金。
阮家人麵麵相覷,望著地上自己這些天花的金子,心中後悔不已,他們這是被顧知行和阮傾雪給害慘了!
早知道這些是私自開采的生金,用了犯法,他們再窮也不敢碰。
“瞅瞅你們大房的好女兒、好女婿,這下好了,咱們全家都要被他們害死了!”三夫人蘇瑤抱怨道。
曲紅和阮光平一齊朝她翻了個白眼。
來要金子時最積極,現在出事了,第一個埋怨他們?!
“雪姐兒、顧世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曲紅著急地問。
阮老夫人也跟著應和,“謝司使,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們阮家這些金子……不,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她本想說阮家的金子都是承恩侯府給的,但轉念一想,現在出事了就把自己摘出來,萬一查明承恩侯府無罪,豈不是還把他們得罪了?
圓滑狡黠了一輩子的阮老夫人,可不會讓自己犯這種低級錯誤。
“本司使和堂外的那些賓客,可是真真切切聽到顧知行、阮傾雪二人承認,這些生金就是承恩侯府所贈阮家,難不成我們所有人都幻聽了?”謝玄舟聲音低沉地問,聽不出喜怒哀樂。
阮老夫人不敢再開口。
阮家所有人都閉上嘴了。
他們一致用怨毒的眼神凝著顧知行和承恩侯府的人。
雖嘴上沒說生金之事全是承恩侯府的錯,但眼神裡,已經在悄然與之拉開距離。
“阮家的生金是承恩侯府所贈,那麼承恩侯府的生金是如何來的?”
“顧侯爺,難不成你真的發現金礦沒有上報,還私自開采?”
“就是,快跟大夥兒說說,你們顧家的金子從哪兒得來的,還有這麼一大摞,像小山似的!”
門口那些看熱鬨的,忍不住好奇,著急詢問。
他們幫謝玄舟省了不少口舌。
前有謝玄舟這頭狼,後有一院子貴客那些虎,雙麵夾擊下,顧家眾人兩股戰戰,個個都把心掉到嗓子眼兒了。
顧侯爺的額角處,更是起了一層薄汗。
顧知行一雙欲噴火的眼直勾勾盯著阮闌汐,仿佛今日若他出事了,也要阮闌汐陪葬。
若不是她闖進大房院子,欺負雪兒,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顧侯爺可有想起這些生金的來曆了?”
“還是說在本司使麵前想不起來,得到了聖上麵前才好用?”
謝玄舟挑眉斜眼看著顧侯爺,他的表情平靜如鏡麵,卻壓迫感極強。
顧侯爺咽了咽口水,用寬大的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才拱手賠笑道:
“謝司使明見,對於金礦一事,我侯府上下一概不知。”
“這些生金是我那遠在彭縣當縣令的遠房表弟給我們送的禮,想讓我幫他在京中參謀個官職。”
“至於阮家的這些金子,隻是小兒知行憐憫阮家上下為湊郡主嫁妝而手頭拮據,儘姻親之誼,照顧一二。”
“旁的,我們侯府一概不知,這金子我們也並不認識是什麼生金,雖看出與平常用的金子不一樣,可還是沒有想太多,是下官疏忽,下官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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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娓娓道來,聲音從容不迫。
這番言辭,他早已準備妥當了。
若這些生金出了事,就把遠房表弟供出來擋箭。
隻要他們一家咬死說不認識生金,隻當普通的金子花銷,那即便官府治罪,最多也就是罰俸祿、貶官,一家老小的性命無虞。
阮闌汐眯了眯眼睛,果然是隻老狐狸,怪不得從一開始謝玄舟便於她說過顧家敢私挖金礦,便一定給自己留好了後路!
謝玄舟對他這套說辭,也絲毫不意外。
“既然顧侯爺這般說了,本司使便隻能找彭縣縣令過來對對口供了。”
“以防你們侯府與那彭縣縣令串供,委屈諸位移步七宿司稍作休息。”
沒實證謝玄舟也想將他們這又蠢又壞的一家子收押。
聽到要押他們去七宿司坐牢,顧妍第一個不乾。
“憑什麼?我們又沒犯什麼錯?我爹都說了,我們又不認識什麼生金,不是故意花出去的!”
她被侯府寵壞了,即便麵對謝玄舟也敢放肆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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