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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娘是個鄉下種了一輩子田的農村婦女,身材乾瘦黝黑的她,手臂也酷似骷髏。
本就眼神不好的阮老夫人,再加上心中的恐懼,也是真的把陳大娘的手臂當成了骷髏,嚇得大喊大叫,臉色蒼白,連手裡的佛珠都扔出去打在陳大娘臉上了。
陳娘子是個有眼色的,緊忙跑過去撿起掉落在地的佛珠。
這是佘太歲的,能值不少錢!
“你別走,你們阮家必須給我兒子償命!”
陳大娘惡狠狠地吼著。
“你們這幫沒用的奴才還在看什麼?還不快點把這瘋老婆子給老身拉開!”
阮老夫人失聲下令道,由於恐懼,使她的聲音又尖又高。
“償命,不償命別想走!”陳大娘抓著阮老夫人胳膊都力度又大了幾分。
即便那些護院也在抓她的胳膊。
見自己快沒力氣了,她豁出去一般,從腰間取下早已準備好的刀子,對準自己脖子,怒吼道:
“大家快來看,阮府仗勢欺人了,害死我兒子不夠,還想逼死我這個老婆子!”
原本跟她來鬨事的那些鄉裡街坊們,也跟著嚷著,讓更多的行人駐足看過來,甚至參與進來。
見事情逐漸鬨大,阮光平總不能看著自己母親的手臂繼續被這麼拖著,他隻能選擇拿錢息事寧人。
“你說吧,要多少錢?”阮光平無奈問道。
陳大娘和陳家娘子的眼神一瞬間都亮了。
寧遠郡主說今天演完戲給她們二百兩,不如也向阮家要個二百兩?
婆媳一對眼神,一起比兩根手指。
還以為她們會獅子大開口,狠狠敲詐一筆的阮光平,不屑地笑了笑,扔給她們兩張百兩銀票。
這還是婆媳二人第一次看見如此大麵額的銀票。
她們忙著去拿錢,陳大娘自然也鬆開了阮老夫人的胳膊。
阮老夫人脫困後,連滾帶爬地跑回府內,阮光平怕她們在做些更過分的事,急忙吩咐再次關上了門。
陳家婆媳拿著銀票樂得臉上都快開花了。
早已喬裝打扮好的柳月痕和竇嬤嬤,此時衝出人群,呼籲大家幫忙把今天的事宣傳出去,讓全京城都看看阮家大小姐是什麼貨色,阮家又是什麼凶神惡煞的人家!
阮家的事不斷在京中發酵。
與此同時,承恩侯府顧家那邊,更是一團糟糕。
自從皇宮回了侯府,顧知行便一直跪在院中請罪。
昨夜到今天白天。
太陽都三丈高了,他仍跪著。
這段時間,他一直水米不進,不知疲憊和饑渴也就罷了,他乾脆都不知道膝蓋的疼痛。
“侯爺,行哥兒已經知錯了,再跪下去,其他的都好說,他的雙腿是真的要廢了!”侯夫人心疼極了,一直在勸說自己夫君不要再跟兒子計較了。
“有眼無珠的逆子!若不是因他,我們侯府和顧貴妃、三皇子,豈會事事不順?”顧侯爺氣得鼻子冒煙。
昨夜顧知行跪了一夜,他自己也失眠了一夜。
經過華神醫這件事,想必他和三皇子都難得太後、皇帝賞識了。
“行哥兒又不是故意的,他也不認識華神醫啊,豈能認出他?”
“要我說這事就是那個阮闌汐故意做的局!定是她知曉了我們再找華神醫的消息,故意從中作梗,不想我們成功!”
在顧夫人的角度,這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釋。
聽她分析完,原本還在氣頭上的顧侯爺,也瞬間眼神清明了。
“就算如此,咱們兒子也有錯!”
“被阮闌汐一個小姑娘耍得團團轉,他真是不配做我顧家人!”
顧侯爺說著,找來了幾根藤條。
“小樹不修不直,這孩子,必須得好好管教!”
他怒氣衝衝地走到院子裡,對著顧知行狠狠抽了幾鞭子,疼得他呲牙咧嘴,卻始終沒吭聲。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
不知打了幾鞭子,直到顧知行實在撐不住了,摔倒在地,顧侯爺也才終於停手。
“行哥兒,你別怪為父狠心,你這次真是錯得離譜!”
“你且在府上養傷幾日,等傷好得差不多了,自行搬去西固巷的農舍。”
“你的名字,為父也會暫時從族譜上劃掉,等日後你表兄做了皇帝,這一切都能回來!”
顧侯爺按照在太後麵前說的那般,提前給顧知行個知會,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孩兒多謝父親。”
顧知行強撐著一口氣道了聲謝。
隻要父親能不怨恨他,心裡還是認他這個兒子的,他便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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