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
晉王拿到了王府送來的經文。
「陸昭菱說,這要送到禦書房?」
青鋒點頭,「回王爺,是這麼說的。」
「她倒是把準王妃這個身份適應得很好。」晉王神情不明。
那姑娘膽大,臉皮也夠厚。
這一賜婚,她竟然就大大方方進了王府大門,讓他的人聽她話給她傳信送東西了。
既不害羞,也不客氣。
「王爺,昨天長寧郡主府送來了一疊經文,據說是她請了各家千金一起誠心抄寫的,想送到太上皇靈前,為太上皇祈福。陸二小姐也去了,可是她的經文抄完就帶走了,不會就是這一份吧?」
青鋒看著晉王手裡那捲起來的紙。
「應該就是這一份了。」
晉王卻不急著展開。
「陸二小姐當真會寫字?」青鋒卻展開了頭腦風暴,「如果她當真抄好了經文,那讓長寧郡主一起送入宮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轉到王爺手裡?除非是陸二小姐根本就不會寫字,或是字寫得極醜,但又不敢暴露,否則就讓人嘲笑了。」
「可抄了經文不送入宮,到時候長寧郡主告訴了皇上,她也瞞不了。所以,陸二小姐這是走投無路,才想到了這個辦法,轉到您手上,讓您想個辦法幫她遮掩過去?」
畢竟,要呈到皇上麵前的,陸二小姐可找不到別人幫忙。
陸明都沒資格在皇上麵前露臉的,她不找王爺還能找誰?
青鋒越想越覺著是這麼回事。
「雖然陸二小姐這麼做有點小聰明,可在京城裡生活,她以後要麵對的困難還多著呢,難道每一件小事,她都得找您解決?」
青鋒低聲說到這裡,都覺得陸昭菱過分了,也太沒用了。
這樣下去,以後他家王爺不得累死?
晉王手裡的紙卷揚了起來,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本王覺得蠢的是你。」
「啊?」青鋒有些茫然。
「你覺得她不會寫字?」晉王說著,把那紙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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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救了他,讓輔大夫讚不絕口,又給太上皇製了牌位的人,不會寫字?
但是,紙一展開,上麵的字印入眼簾時,晉王還是眸光一攝,被牢牢地吸引住了。
上麵抄的是心經。
字體圓潤飽滿,筆畫雅逸。這樣的字體抄著心經,最是契合。
有的人字體太草,有的人筆鋒過於淩厲,有的又筆力柔弱無力,抄的心經,看著都有些不搭。
千金貴女們寫的一般是簪花小楷,但是她們練的字大多過於秀雅,缺了大氣。
但是陸昭菱現在抄的這一份,讓人看一眼就有一種感覺——
心經最該是這樣的字啊。
而且,紙上每一個字大小都一模一樣,每一列整整齊齊,沒有一處歪了的。
「這是陸二小姐抄的?」青鋒震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不僅會寫字,而且竟然還寫得這麼好?
晉王卻又發現了這紙上的玄機。
他將紙舉高了些,背著光。
天光照在紙上,看到了整齊的字底下,有淡淡的線條勾勒。
他微微眯了眯眼,看得更清楚些。
經文之下,竟是符文。
但他看不出那是什麼符。
「她好大的膽子!」
在經文下藏著暗符,這是想做什麼?!
還要他把這經文送到皇上麵前,讓皇上務必看到?皇上看到有人偷送符到他麵前,還不得把人砍了。
陸昭菱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晉王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自己就立即晃掉了。
她真要他的命,沒必要費這勁。那天在太上皇床前,不救他就行了。
那她是衝著皇上來的?
「送這經文來的人,有沒有說,這裡頭畫的是什麼符?」晉王問。
青鋒愕然,「符?什麼符?」
「你看不到這字底下的暗紋畫的符文?」晉王示意。
青鋒又湊近仔細地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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