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巨響。
陸昭菱那些符裡麵,當真是夾著小天雷符。
這麼一炸開,地麵都震了震,頭頂有不少碎石紛紛砸落,塵土四起。
激揚起來的這些煙霧和塵屑,也隔擋了雙方之間的視野。
上方落石不斷,繼續留在此地太過危險。
墨回微微眯起眼,又朝陸昭菱等人的方向望了一眼,連忙拉住端木漫櫻,低聲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不,我不走!」
端木漫櫻神色滿是執拗。
漫天塵土與滾落的石塊遮擋了視線,她看不到陸昭菱的蹤影。在她看來,此刻退讓便是認輸,若是此事傳揚出去,義父一定會對很她失望的。
她自己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在此之前,她滿懷十足的信心、抱著勢在必得的念頭踏入疊山秘境,也順利找到了周時閱與陸昭菱,可事態發展全然脫離了預想。
若是就此離去,模樣狼狽如同喪家之犬,這是端木漫櫻萬萬不能接受的。
她此行的目的,不僅是要帶走周時閱,還要重挫陸昭菱,殺了殷長行,然後將他們的下場傳到大江南北,最重要的就是傳進京城。
一來,她要讓全天下的百姓和達官貴人們知道,這個即將重建的第一玄門,絕對不是以前的那一個。
同時也要讓大周新帝周則知道,他們大周皇族的氣數就是要斷了,他做再多也無濟於事。
所以,搶走周時閱,重挫陸昭菱和第一玄門,刺激大周新帝,就是她此行的目的。
也是義父寄予她的厚望。
因為隻要她此行目的達到,義父還有接下來的計劃,是建立在她此行能夠成功的前提上的。
蠻族之前在大周西南和肅北那邊的布置,都毀在了陸昭菱的手裡,這些蠻族是要報仇的。
而且除了蠻族,那些在大周的神廟和龍脈動過手的前朝勢力,也都被陸昭菱壞了好事。
義父就想借著這個機會,再引起前朝餘孽和新帝之間的爭鬥,蠻族也能夠找準時機,在中間挑挑事,搶果實。
可是,她竟然出師不利!
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走!雖然陸昭菱現在也未必能夠殺了你,但同樣的,你現在想殺她,不,想傷她都很困難!」
墨回咬牙,用力將她往後拉。
要不是因為他們的合作,他才懶得理會這個瘋瘋的女人。
但是他不能看著端木漫櫻在這裡出事。
墨回這個時候也不敢說出太過刺激端木漫櫻的話,要不然他剛才就還有一句實話要說的——
看起來陸昭菱的修為在你之上!
他知道端木漫櫻絕對聽不得這樣的話,所以還潤色了一下。
「先出去再想辦法!」他又勸了一句。
端木漫櫻這個瘋女人,真的是讓他開眼了。在沒有遇到陸昭菱和周時閱之前,墨回還覺得她是一個陰沉而且深不可測的高手,現在嘛——
本事是有,但這性格哪時深不可測,簡直就是瘋子,還容易被激和容易破防。
跟人家一直很冷靜,甚至還能輕鬆出言嘲諷的晉王妃比,差多了。
端木漫櫻也知道這裡一直在落石,很是危險,隻能咬著牙,跟墨回後退。
他們不知道,陸昭菱在砸出那兩把符之後馬上就拽著鳳周時閱腳底抹油溜了。
又不是非得在這裡跟端木漫櫻打個你死我活。
這地方不合適死鬥嘛。
趕緊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在外麵寬闊的地方要是再遇到,端木漫櫻也還是想打一場,那時候再來。
現在她大概也探知了端木漫櫻的本事,雖然有些詭異古怪,修為也確實不低,而且端木漫櫻肯定還留有後手,但那也不是事。
真打的話,她也未必會輸。
她還有周時閱這麼一個人形金燦燦,還有師父呢。大師弟和盛阿婆估計也在來的路上。
要說她放在心上的,也就是端木漫櫻對周時閱的態度和那詭異的占有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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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疾步前行。
陸昭菱也沒有時間和周時閱多說。
等到他們看到前麵一片暗淡天光。
「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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