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在廚房裡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
林母在灶台邊忙著，油鍋熱了，她先炸花生米，又炒了一盤韭菜雞蛋。
香味飄出去，院子裡的客人吸了吸鼻子，有人說香。
林峻海在前廳和院子之間來回走，倒茶、遞毛巾、收拾桌上的嗑完瓜子的空子盤。
他經過老徐的車，老徐正在駕駛座上打盹。
他敲了敲車窗，老徐睜開眼，林峻海低聲說：「徐哥，等會兒走的時候，東西給你放車上。」
林峻海說完還從口袋裡拿出一些鈔票放到了隱蔽處。
老徐點了點頭，又閉上了眼。
老徐是附近的司機，平時不方便吃飯的時候就到墨石飯館吃飯。
林峻海與他熟悉以後，就讓他合適的時候介紹客人過來，會給一定的回扣。
平時老徐在這兒吃飯的時候，也會根據情況進行減免。
這次老徐就回報回來了。
不光是老徐，其他一些司機也會經常來吃飯，林峻海也基本都維持的不錯。
廚房裡的灶台上，兩個灶眼都燒著火，鍋裡各自有著食材在處理著，林母把備好的菜碼在案板上，一盤一盤排開。
張嬸把洗好的碗碟摞在灶台邊，整整齊齊。
林峻海走進廚房，看了一眼灶台上的東西，又出來。
院子裡，客人還在喝茶聊天，沒有人催。
林母把灶台上的大鍋燒上水，轉頭對張嬸說：「海蜇皮切絲，泡水去鹹，等會兒涼拌。」
張嬸應了一聲，從盆裡撈出海蜇皮，案板上切成細絲，泡進清水裡。
林峻海從廚房出來，手裡端出三盤海鮮涼菜。
涼拌海帶絲、海涼粉、海米熗芹菜擺在桌上，顏色分明。
一個中年女人夾了一筷子海帶絲，嚼了嚼：「嗯，爽口，不腥。」
旁邊一個男人舀了一勺海涼粉，吸溜一下滑進嘴裡，愣了一下：「這是粉？涼的，滑溜溜的。」
林峻海在旁邊說：「海涼粉，石花菜熬的。」
那人又舀了一勺，點了點頭，另一個男人夾了海米熗芹菜，嚼了兩下，眼睛亮了：「這個海米香！跟平時吃的蝦皮不一樣。」
林峻海回道：「沙子口的金鉤海米，本地特產。」
那人又夾了一筷子，連著芹菜一起嚼，嘴裡脆生生的。
廚房裡，林母開始做海鮮疙瘩湯。
鍋裡放油，蔥花爆香，倒進切好的西紅柿丁炒出汁，加水燒開。
張嬸把麵粉放在大碗裡，一手澆水，一手用筷子快速攪拌，麵粉變成小疙瘩，一粒一粒的。
水開了，她把疙瘩撥進鍋裡，煮到浮起來。
蛤蜊肉是林母提前剝好的，倒進去燙一下就熟，加鹽、胡椒粉，淋上香油，出鍋。
一大盆疙瘩湯端上桌，熱氣騰騰，客人自己盛，有人舀了一碗，喝了一口，湯鮮味濃，疙瘩軟糯，蛤蜊肉嫩。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端著碗，吹了吹，吸了一口，說：「這個暖胃，在家沒這麼吃過。」
旁邊一個女客人問林峻海：「這疙瘩湯裡放蛤蜊，是你們青島的特色？」
林峻海說：「是的，靠海吃海，什麼海鮮都能放。」
她點點頭，又喝了一口。
林母從灶台邊端出一個大蒸屜，裡麵擺著對蝦、海蠣子、扇貝。
對蝦殼紅亮，海蠣子殼張著，露出白嫩的肉，扇貝上鋪著粉絲和蒜蓉。
她把蒸屜放在桌上，熱氣往上冒。
「這是清蒸對蝦。」林峻海說。
林峻海很像說38一隻……
後世真正的海捕大蝦38一隻買不到，沒那麼便宜。
一個男人伸手拿了一隻對蝦，蝦殼燙手，他兩隻手倒了一下，剝殼。
蝦殼剝開，露出白裡透紅的蝦肉，飽滿緊實。
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停住了，旁邊人問他：「怎麼了？」
他沒說話，又嚼了一口，咽下去，才說：「甜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截蝦，又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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