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看在眼裡，忍了一下，沒忍住。
「長得好看不？」
林峻海低下頭，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過了兩秒，說了一句：「還行。」
林母笑出了聲：「你剛才說人不錯，又說還行，到底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林峻海沒接話，耳朵更紅了。
林父在牆根悶聲來了一句：「你問那麼多，人家不好意思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你閉嘴。」林母頭也沒回，眼睛還在林峻海臉上：「手牽了沒？」
林峻海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放在膝蓋上，又插回去。
林母笑了，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你爸年輕時候第一次約我看電影，從頭到尾手都沒敢牽，散場了才碰了一下。」
「你記錯了。」
林父在牆根悶聲說。
「我沒記錯，你當時手涼得很。」
「那是冬天。」
「六月份，哪來的冬天？」
林母回過頭瞪他。
「當時是下來放電影的，露天，還是天黑，肯定冷！」
「冷個屁，六月份冷什麼……」
林父不說話了，把菸袋鍋叼回嘴裡，嘴角動了一下。
林母轉回來，往林峻海那邊挪了挪凳子：「看電影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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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什麼？」
「《海市蜃樓》。」
「挺起來很不錯。」林母想了想：「那個，你們坐哪兒？」
「樓下十三排。」
「靠前還是靠後？」
「中間。」
林母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意思。
「中間好，不近不遠，當年你爸拉著我在第一排，脖子仰了一晚上，後麵還有不少村民議論著。」
林父又悶聲來了一句：「那不是想讓你看的更清楚麼！」
「你以前沒有看過電影啊？」
「不知道在後麵更舒服一些麼？」
林母白了他一眼，沒理他，轉回來看著林峻海。
「電影好看不？」
「還行。」
「她喜歡看嗎？」
林峻海想起沈靜坐在旁邊的樣子，瓜子擱在膝蓋上，電影放到一半沒再吃。
「應該喜歡。」
林母點了點頭，沉默了兩秒，忽然又問：「她家住哪兒？」
「台東。」
「家裡做什麼的？」
「沒問。」
林母皺了皺眉：「你怎麼不問？」
林峻海還沒來得及回答，林父在牆根接了一句：「第一次見就問人家家裡做什麼的，像什麼話。」
林母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她瞪了林父一眼，轉回來，又看了看林峻海。
她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灶台邊，把抹布拿起來擰了擰。
「下次。」她說，沒回頭：「請人家來家裡吃頓飯。」
林峻海愣了一下。
林父從牆根站起來，把菸袋鍋揣進兜裡，往屋裡走。
走了兩步，頭也沒回，悶聲補了一句：「帶回來看看，又不會吃了她。」
門簾晃了晃，人進去了。
林母在灶台邊站了一會兒，把抹布搭在水盆邊上，轉過身。
她看了林峻海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再說什麼，把圍裙解下來，搭在門後的鉤子上，跟著進了屋。
院子裡安靜下來，灶台上的油燈還亮著，火苗跳了跳。
林峻海還坐在石凳上，手插在兜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電影票根。
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他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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