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太把彩鳳抱起來，一邊給她擦著嘴上的血漬，一邊心疼地哄著，又仔細看了看她的嘴和額頭。
隻見彩鳳的上嘴唇被牙磕破了一點，血順著嘴角往下淌。額頭也不知道磕在了哪裡，已經青了一片，還鼓起了一個包。
彩鳳磕的疼，張嘴哭著要找娘。她跟馬老太本來就不算親近，此時受了委屈更是不要馬老太，在她懷裡扭著身子要下來。
彩霞也嚇壞了，伸出小手去摟妹妹，邊哭邊說：“我要娘…妹妹流血了…妹妹疼…”
馬老太先哄著彩霞：“你娘一會兒就回來，你先別哭，讓奶奶看看妹妹。”
她看著彩鳳臉上的傷，既心疼也有些心慌。
秀娥本來就說自己偏心孫子小超，平日裡一直跟她不遠不近。這次要不是聽了有亮的話，秀娥都不太願意把彩霞和彩鳳送過來。
也實在是今天乾塘，塘邊人多又亂，孩子在塘邊不安全，秀娥才把倆丫頭放在這裡，讓她幫忙看一會兒。
輕易不讓她帶一次孩子，帶一次卻把孩子摔成這樣。
馬老太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
“唉，這一會兒的功夫，你咋就摔成這個樣子，一會兒你娘回來還不知道該咋說呢。”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彩鳳進了屋，從櫃子裡拿出幾個水果糖放在了彩鳳的手裡，又遞給彩霞兩個：“乖，別哭了，奶奶給你拿糖吃。”
彩鳳見了糖，果然沒再哭了，剝了糖紙放進了嘴裡。
馬老太這才想起來什麼，問道：“對了，剛才不是大丫和二丫都在一起帶著她們玩兒呢嗎？她咋就摔了？”
金妹正在晾曬床單，聽見這話，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兩個丫頭這麼大了，總得乾一些活兒，哪兒能總跟這些小的在一起瘋鬨？你帶小超就夠累了，哪還有那麼多精力看這麼幾個孩子。”
這時大丫兒聽見哭聲，從房裡出來，見彩鳳臉上有血漬，她看向了院子裡的二丫。
她剛才交代二丫兒看好彩霞和彩鳳的。
二丫忙解釋：“不賴我，娘叫我給她搭把手，我就進來了，我也不知道她咋就摔了。”
金妹頭也沒抬，兀自忙活著，沒看馬老太，也沒看彩鳳：“我早就說了，幾個孩子一起玩兒，哪兒能看得過來？娘你年紀也大了，精力有限，帶小超一個就算了，你還非得給自己找麻煩。這下好了，一會兒大嫂回來不埋怨你才怪，真是出力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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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太聽到這話，心裡也有些不舒坦。
“你這孩子…你大嫂好不容易張嘴，我能說我不帶？都是我的孫輩，帶一個不帶一個總歸是不好。你看看，這倆丫頭跟我就不親。”
金妹立刻說道：“娘，她倆跟你不親可不能賴我，我又沒攔著你帶她們，你這話在家裡說說就算了，要是讓大嫂聽見了，我跳進黃河也說不清。”
婆媳倆正說著，秀娥提著一條魚進來了，臉上還帶著疲憊，還有一些欣喜，今天見錢了。
“娘，今兒乾塘，特意給你留了一條…”
金妹朝她手上的魚看了一眼：“這魚還挺大。大嫂，你們賣了不少吧？”
秀娥還沒來得及回答，彩鳳剛剛止住的哭聲又響了起來。
她一看見娘，像是一下子又想起了剛才的疼，癟著嘴哭起來。
秀娥這時才看見彩鳳額頭上的那個包，繼而又看見孩子臉上還有血漬。
“咋了這是？”秀娥顧不上回答金妹的問話，抱過了彩鳳。
彩霞趕緊跑到秀娥身邊，抱住了她的腿：“娘，妹妹流血了，她疼的哭了。”
秀娥臉色一下子變了：“這是咋弄的？”
馬老太有些不自在：“我就在灶屋裡忙了一會兒，她自己跑著玩，就摔了…”
秀娥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大丫二丫三丫都在，小超也好好的，就是自己的兩個孩子，一個受了傷，一個哭的眼睛還紅著。
她有些不高興起來，一大家子都在家，還有幾個大孩子，咋就不能幫著看一下自己的彩霞和彩鳳？虧的自己還想著他們，拿過來一條大魚。
可你們對我的孩子，卻從來沒有這麼上心過！
她心裡不舒服，臉上便有些不好看：“我帶孩子回去了。”
她抱起彩鳳，牽著彩霞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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