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亮爹最終在有珍的堅持下,還是去了縣城。
借的依然是隊裡的牛車!
月娥留在了家裡,隊裡最近都在挖塘泥,全隊的壯勞力都在熱火朝天地乾。
在化肥稀缺和昂貴的年代,這些池塘、渠底的淤泥是很好的有機肥料。
每年冬天,隊裡都會組織社員們趁著冬季農閒來清理。
這可是個重體力活,不論男女老少,都是用鐵鍬、籮筐、扁擔,肩挑背扛,把這些淤泥挑到岸上,或者田裡邊的空地上,讓它發酵、風化,等到春天撒到田裡,就是很好的肥料。
月娥平時乾活利索,可今天顯得無精打采的,有幾次還差點兒把肩上的扁擔給扔了出去。
金妹見她不對勁兒,瞅了個空擋,攔住她問道:“月娥,你今兒是不是不舒服?我怎麼看你蔫了吧唧的?”
月娥苦著臉問道:“金妹姐,你去過縣城嗎?我聽人說縣城裡可熱鬨了,他們都去了,娘不讓我去。”
原來是這事兒。
“縣城有什麼好玩兒的?這大冷天的,要是沒事兒,我寧願在家裡烤著火納納鞋底子。”金妹笑了笑說道。
想了想她又問道:“哎,有亮去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給家裡捎信兒了沒有?”
提起有亮,月娥更不開心了:“一點兒信兒都沒有,我好想他…”
金妹見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岔開話題問道:“他們都去縣城乾什麼去了?”
“我爹病了,去縣城裡大醫院看病去了。聽有發大哥說,縣城裡醫院的醫生醫生比咱們公社裡要牛逼,什麼病都能治!”月娥說道。
“真的什麼病都能治嗎?”金妹突然來了興趣。
水貴的身體現在還沒恢複好,根本就不能進行劇烈的運動,不然,他就會喘不上來氣,而且胸口還痛。
所以,雖然她和水貴成親幾個月了,可真正放開了親熱,一次都沒有。
每次都是淺嘗輒止,一點兒都不儘興!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根本乾不了重體力活,像這挑塘泥的活兒他就乾不了。
月娥有些不確定:“應該是真的吧,我聽有發大哥說的,我也不太清楚。要是真的什麼病都能治,我也要去看看,看看我咋就不能生娃…”
有發跟隊裡請了假,趕著牛車把老父親送去了縣人民醫院,這是臨水縣城最好的醫院。
這次有發和有珍掛了個老中醫的號,據說,這位老中醫非常厲害,基本能夠通過望聞問切,就能知道病人是什麼病。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都是這樣傳。
有發準備等老父親的病有結果再回去,畢竟,來一次不容易。
等安排好父親住院之後,有珍就出去了,她要去找高老師說的信托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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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
老中醫姓楊,是個頭發胡子都花白的老人,但精神麵貌很好。
他第一眼看到老馬頭兒的時候,眉頭就皺了皺。
聽著老馬頭兒喉嚨裡呼嚕呼嚕的聲音,他拿起聽診器放在了老馬頭兒的胸口上,仔仔細細地聽了好一會兒。
開口問道:“咳了有小半年以上了吧?是不是最近經常咳血?胸口這裡是不是時常痛?”
有亮他娘點頭:“醫生,他咳嗽的時間有好幾個月了,一直以為是受了風寒。”
楊醫生又翻看了老馬頭兒的眼皮,看看舌苔,手在桌子上無意識敲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我給你開個單子,去照個X光片吧!確定一下。”
有發急忙問道:“楊醫生,我爹他到底是什麼病,怎麼治?”
楊醫生刷刷寫了一張單子,遞給有發,臉色有些凝重:“先去拍個片子吧!”
有亮娘見醫生的臉色很嚴肅,隻覺得心裡突突的。
她扶著老伴兒坐到了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等著有發去繳費。
老馬頭兒見老伴兒神色有些緊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別怕,我這都是老毛病了,肯定還是受了風寒一直沒好利索!”
好不容易拍了片子,老馬頭兒有些累,有亮娘扶著他先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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