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攔住了還要發作的老李，他緊盯著王二麻，氣場全開的質問道：
「王二麻，昨晚十點以後，你在哪？」
「在家睡覺唄，我還能在哪！」
王二麻眼珠子滴溜的轉，飛速回答。
「有人能證明麼？」
「我一個人住，誰給我證明？趙科長，你不能就因為我跟李師傅有些過節，就要懷疑我吧？
凡事，怎麼也得講個證據不是！」
王二麻擺出一副你們能奈我何的架勢。
趙建軍沒有理會王二麻的叫囂，讓人仔細檢查了王二麻的住所和身上穿的衣服。
但沒有任何線索。
審問暫時陷入了僵局。
王二麻不但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反而還反咬一口，說是老李他們栽贓陷害，監守自盜。
老李氣的肺都快炸了，可是沒有證據，他也不能把王二麻怎麼樣。
「趙科長，這小子嘴硬得很，絕對是他，沒有錯！」
趙建軍沉默片刻後，決定取個折中的法子。
「老李你先別急，我把王二麻先帶回保衛科，再跟他好好聊聊。
你們該忙啥忙啥，等結果就行。」
說著，趙建軍一揮手說道：
「帶走！」
兩個保衛科的人押著還在叫嚷的王二麻，離開了車間。
車間裡的工人們看到這一幕，心裡都堵著一口氣。
大家基本都能猜到，這事兒八成就是王二麻乾的，可偏偏拿他沒有辦法。
劉衛東嘆了口氣，走到韓棟身邊。
「小韓，你看這事兒鬨得。」
韓棟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王二麻身上，而是看著馬建國他們剛從庫房裡領過來的鉬鉻合金鋼棒料。
「劉主任，一個跳樑小醜而已，影響不了大局。
隻要把樣品軸承做出來，比什麼都強。」
韓棟的話讓劉衛東心裡踏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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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說得對！生產要緊！」
另一邊，馬建國和老李已經帶著人開動了C630削切工具機。
車刀飛轉，鐵屑四濺。
經過韓棟改造後的C630，做出的工件沒有任何瑕疵，在老李手中有如神助。
老師傅們拿出看家本領，嚴格按照韓棟圖紙上的尺寸和要求，按步驟加工著軸承的內外圈和滾子毛坯。
韓棟繼續檢查著後續要用到的設備。
他走到熱處理車間，再次確認了一遍電阻爐的預熱溫度，一切正常。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回到加工車間，徑直走向那台他親手改造過的M1432萬能外圓磨床。
毛坯件加工好後，需要進行熱處理，淬火之後，最後一道工序就是上這台磨床進行精磨。
這台機器的精度，直接決定了產品最終的成敗。
韓棟打算在毛坯件送來之前，再對工具機做一次全麵檢查。
先是打開主軸箱，查看軸承和主軸無異樣。
接著又檢查了複合減震墊，沒有偏移。
一切看起來都和昨天改造後時一樣。
韓棟按下開機按鈕，讓工具機空轉一會兒，看是否有問題遺漏。
砂輪主軸開始旋轉，聲音平穩無任何異常，機身穩定無任何顛簸，和他預想中的一樣。
一切看起來都沒有問題。
韓棟準備關掉機器。
可就當他手放在關機按鈕上，準備按下去時。
韓棟的眉頭微皺一下，耳朵動了動。
這看似平穩的運轉中，韓棟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異響。
是一種高頻且細碎的摩擦聲。
若是普通人根本無法聽出其中的端倪。
就算是有經驗的老師傅，也隻會當成是機器正常運轉時發出的噪音。
但韓棟身為二十一世紀重工領域最頂尖的專家，對機械的聲音極為敏感。
他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台工具機經過他的改造後，動平衡分明已經做到了極致，理論上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異響。
韓棟俯下身，將耳朵貼近主軸箱。
那細碎的異響更加清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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