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獵手的密謀
夜，很黑。
縹緲宗後山禁地裡，有個天然溫泉。這裡一年到頭都是靈霧，水裡是地脈的火靈氣，是宗門裡頭頭腦腦才能來的地方。
今晚，這裡卻來了兩個人。
柳煙然光著腳，身上就一件半透的紅紗，懶懶的靠在熱乎乎的池子邊。水汽讓她那張本來就勾人的臉看著更不真切，幾根濕頭髮貼在脖子上，特別勾人。
她伸出長長的手指，在水麵上一劃，一圈圈的水波散開，把水裡的月亮影子給弄亂了。
她身後幾步遠的岸上，霜月華一身白衣服，站的筆直，跟周圍這熱氣騰騰的地方一點都不搭。她沒下水，衣服角都沒濕，就用那雙比泉水還冷的眼睛，安安靜靜的看著池子裡的柳煙然。
“師姐真是好耐心，”柳煙然終於懶懶的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自己費老大勁做的‘雪魄羹’，被人當路邊野草拿去換了靈石，還能站這麼穩。師妹我，真的佩服。”
霜月華臉上沒表情，聲音也聽不出什麼起伏：“總比師妹你養的‘金絲雀’，現在連你那漂亮的籠子都不肯進了，要好點。”
一句話，正好戳在柳煙然的痛點上。
柳煙然臉上的媚笑僵了一下，接著笑的更厲害了。她慢慢的從水裡站起來，薄紗緊緊貼在身上，那身段……簡直要人命。
“師姐說的對，”她一步步走上岸，帶起一串水珠，“所以，我今晚才專門來找師姐，談談我們都有的‘煩心事’。”
她走到霜月華跟前，眼睛掃過對方那張萬年冰山臉，輕聲說：“那隻護食的小看門狗，比我們想的還要難搞，還要礙眼。再讓她這麼一天到晚守下去，籠子裡那件獨一無二的寶貝，怕是真的要被她養廢了。”
“養廢了”，這三個字，讓霜月華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她比誰都清楚，阮青雪那凡人身體，就是一塊沒雕過的玉。需要靈氣一直澆灌，需要慾望不停的刺激，才能讓“天生道體”的真正價值，跟最漂亮的花一樣完全開出來。
楚靈韻現在的做法，等於是在硬讓這朵花關上，變回普通人。
這是她們這些“獵手”，絕對不能忍的。
“你有什麼想法？”霜月華終於說話，聲音冷得能讓周圍的霧氣都結冰。
柳煙然笑了，那笑裡全是算計跟狠毒：“簡單，把那隻礙事的小狗引開，我們才能安安心心的進去，喂喂我們那隻快餓壞的漂亮小鳥，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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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近霜月華，紅嘴唇差不多要貼到對方耳朵上，說話的氣息都香香的：“再過一個月，就是宗門三年一次的‘歸元小比’。楚靈韻是師尊她老人家唯一的親傳弟子，天品靈根，所有人都盯著，你說……她能不去嗎？”
“宗門小比……”霜月華的眼神閃了閃。
這事，師尊確實很看重，甚至把這當成楚靈韻修鍊成果的第一次公開檢查，她不可能不去。
柳煙然看著霜月華的表情，知道她心動了，嘴角的笑更深了：“按規矩，所有參加比試的核心弟子，在比試開始前十天，都必須統一進演武場的南院集訓，這期間不能跟外麵聯繫。”
“整整十天。”
柳煙然伸出一根手指，在霜月華麵前輕輕的晃了晃，“十天時間，夠我們做很多很多事了。比如……好好的，仔仔細細的，給我們那件寶貝，從裡到外的‘調理’一下身體。”
這句帶著暗示的“調理”，讓空氣好像都熱了幾分。
“既然師姐你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柳煙然吃吃的笑著，伸手好像想摸摸霜月華那張冷臉，“那我們，就算暫時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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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華微微偏頭，躲開了她的手，冷冷道：“小比之後，獵物歸誰，各憑本事。”
“一言為定。”柳煙然不在乎的收回手，“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保證一件事……就是，讓那隻小狗，必須、一定、不得不去參加小比。”
她從自己的儲物手鐲裡，拿出一個小玉簡，遞到霜月華麵前。
“這是我剛寫好的小比新規矩，已經讓掌事堂的師弟們‘不小心’加進去了。”
霜月華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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