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
楊凡直接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開了兩間房。
將雙胞胎妹妹安排進一間。
自己則帶著男孩進入另一間。
酒店環境很好。
柔軟床鋪、獨立浴室，甚至還有自動恒溫係統。
至少比楊凡以前在陽縣租住的老破小強了不知道多少。
事實上，整個希靈星的基礎設施並不差，甚至遠超陽縣。
可偏偏生活在這裡的人，卻窮困到了這種程度。
房門關閉。
楊凡坐在椅子上，直接問道：
「你父親呢？」
男孩沉默數秒，緩緩開口，「死了。」
聲音很平靜，但那股壓抑不住的怒意，卻幾乎快從牙縫裡擠出來。
楊凡看著他，直接進入正題。
「我並非希靈星的人。」
「告訴我，這個星球到底發生了什麼？」
寧百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兩年前……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大家都有工作，有飯吃，也有希望。」
「雖然算不上富裕，但至少能活。」
「直到饒家開始不斷加稅。」
說到這裡，寧百煉聲音逐漸冷了下來。
「最開始是戰爭稅。」
「後來變成人頭稅。」
「住房稅。」
「城市維護稅。」
「環境保護稅。」
「甚至連呼吸都要交空氣使用費。」
「若是沒有關係，沒有背景，交的稅越來越重。」
「賺100信仰點，要交出去80。」
說到最後，寧百煉幾乎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
楊凡聽得也是嘴角微抽。
本身出身底層的他，一直覺得陽縣稅負已經夠離譜了。
結果和希靈星一比，陽縣簡直像天堂。
「因為戰爭？」楊凡問道。
寧百煉搖頭。
「戰爭隻是理由。」
「真正原因，其實大家都知道。」
「饒家……要走了。」
楊凡聞言微微一怔。
寧百煉繼續道：「希靈星隻是他們管理的星球。」
「現在他們要換去更大的星球，更好的位置。」
「所以離開之前，自然要把能拿的全部拿走。」
「稅收、資源、礦產、人口……」
「把整個希靈星榨乾，再把資源送上去，這樣他們的政績就會很好看。」
「以此換取更高的位置。」
「反正他們要走了，至於這裡以後怎麼樣，誰會在乎？」
聽到這裡，楊凡瞬間明白了。
怪不得希靈星這麼好的位置，能被折騰成這樣。
搞了半天，這饒家根本不是經營，而是在做最後的收割啊。
楊凡坐在椅子上，右手輕輕敲擊桌麵。
他並非什麼聖母。
這個世界，本就沒有絕對的是非。
水至清則無魚，許多人站的位置不同，選擇自然不同。
對於希靈星這些神性生物，楊凡確實有些同情，但也僅此而已。
真正讓楊凡在意的是，顧玄廷把自己送來這裡，到底想讓自己做什麼？
考驗自己？
還是另有目的？
楊凡忽然想起顧少卿的話，眼神逐漸堅定。
「算了。」
「與其猜這些老怪物想什麼。」
「不如憑心而動。」
「反正饒家最強也不過三階神明。」
「他們反抗不了我。」
……
「你叫什麼名字？」楊凡繼續問道。
「啟稟大人，小人寧百煉。」
「名字不錯，百煉成鋼。」楊凡點頭。
寧百煉低聲道：
「太爺爺、爺爺、父親都有鍛造類天賦。」
「家裡以前做兵器生意。」
「所以父親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說到這裡，寧百煉眼神再次黯淡下來。
「快覺醒神國了吧？」楊凡繼續發問。
寧百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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