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溟號艦橋,眾人齊聚。
破天問起下一站,陳刑看向星圖。
但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魔淵方向——
而是落在星圖邊緣,那片標註為「未知星域」的空白區域。
如同一張白紙上未被書寫的部分。
「獄主逃了,但他在魔淵深處留有後手。
直接追進去,正中他下懷。」
陳刑指尖輕叩星圖邊緣,發出篤篤的響聲,「而且——」
他頓了頓,天眼微微睜開一瞬。
金色神光穿透星圖的邊界。
望向銀河星域之外那片更加遼闊的黑暗,如同望穿了時空的儘頭:
「銀河星域對魔庭來說是偏疆。
真正讓十六境獄主都要俯首的力量——在銀河之外。」
沈硯麵色微變,握槍的手指收緊:「你是說——上界戰場?」
陳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三年獨行時,從一尊十五境魔將的殘魂裡聽過這個地名。」
沈硯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變得凝重,
「上界戰場,遠古紀元神魔大戰的遺址。
那裡隨便一塊碎片,都夠銀河星域掀起一場浩劫。
我去過邊緣地帶一次,差點沒能活著回來。」
破天瞪大眼睛:「那咱們去那兒乾嘛?」
陳刑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獄主逃回去的地方,就在上界戰場邊緣。
他要修復那道桃神傷痕,必須去那裡找上古神魔殘魂。」
他看向星圖邊緣那片未知的黑暗,目光如同刀鋒:「我去那兒等他。」
蘇桃站在他身側,伸手輕輕握住他的袖口。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跟以前一樣的篤定。
如同當初在隕穹九院時許下的承諾:「我陪你去。」
雪鳳走到另一側,冰翼微微展開一翼。
像是無聲的承諾,藍寶石眼睛中映著陳刑的側臉。
陳刑看了一眼左邊,又看了一眼右邊,沉默了一息:「那就走。」
漓溟號引擎轟鳴,戰艦調轉方向。
向著星圖邊緣那片未知的黑暗,破空而去——
銀河之外,上界戰場。
漓溟號駛向銀河邊緣。
星圖上的光點越來越稀疏。
最後一片星域的光芒在舷窗外變成稀稀落落的碎星,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粒。
前方是一片混沌的虛空裂隙帶。
橫亙在銀河星域與上界戰場之間。
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暗灰色的空間亂流在裂隙中翻滾湧動。
蕭蕭的聲音從艦橋傳來。
帶著一絲緊張:
「刑哥,前方引力場異常,空間褶皺密集。
檢測到至少三十七艘不同種族的戰艦在裂隙帶邊緣停泊——有人在堵路。」
陳刑睜開天眼。
金色神光穿透層層虛空迷霧,看到裂隙帶邊緣的狀況——
數十艘造型各異、散發著不同法則氣息的戰艦懸浮在星空中。
每一艘都帶著高階修士的威壓。
如同一群盤踞在路口的猛獸。
它們排成一條鬆散但嚴密的封鎖線
將通往裂隙帶的入口全部堵死,不留一絲縫隙。
蘇桃走到他身邊,指尖桃瓣凝聚。
粉色光芒在指尖流轉:
「是萬族的人。上界戰場是各族天驕的歷練地。
銀河星域的人族已經有三年沒有踏足過了。
他們堵在這裡,就是在堵『不太可能出現的修士』。」
一艘通體漆黑的戰艦從封鎖線中駛出。
艦體表麵刻滿了暗金色的蛇形紋路。
艦首站著一道身影——
人身蛇尾,通體覆蓋暗金色鱗甲。
瞳孔是豎立的金黃色,散發著十五境的氣息。
蛇尾在虛空中輕輕擺動。
他手中盤著一對暗金色的圓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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