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身影開始緩緩變淡，從腳底開始逐漸透明。
暗金色的法則光芒從她身上剝離，如同花瓣一片片凋零。
在虛空中飄散。
她最後看了陳刑一眼，聲音如同風中的迴響。
帶著萬古的平靜：
「輪迴不滅，道便不絕。走吧——後麵還有更長的路。」
她的身影徹底消散在虛空中。
隻留下一縷暗金色的光芒緩緩融入陳刑的星界，如同一個時代的終結。
石淵站在漓溟號旁邊的廢墟上，看著殘魂消散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消散的光芒。
然後他看向陳刑，聲音中帶著千年以來第一次出現的鬆動：
「她說的沒錯。你比我見過的所有生靈都更像那個『不該存在的人』。」
他頓了頓，
「我困在這裡千年，等的或許就是今天。
你穿過這片殘魂區後，前方是古神遺蹟核心地帶。
那裡有古神們留下的兵器殘骸、法則結晶、還有——」
他看了一眼破天，目光中帶著期許，
「能讓太古魔猿血脈真正覺醒的東西。」
破天一愣，眼睛瞪得溜圓：「真正覺醒？！」
石淵點頭，聲音鄭重：
「太古魔猿的血脈是戰猿一族至高無上的傳說。
但真正的覺醒條件極其苛刻——需要古神核心的本源之血。
那道核心，就在古神遺蹟區的最深處。」
漓溟號在石淵的指引下順利穿過古神殘魂區的最後一道屏障。
當戰艦從廢墟迷宮中駛出時，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更加古老、更加宏偉的古神遺蹟群在星空中展開。
巨大的古神雕像俯瞰著虛空，有的手持斷裂的兵器。
有的仰麵向天，每一座雕像都散發著不同法則的威壓。
如同在時間的儘頭注視著來者。
石淵停在迷宮邊緣，沒有再前進。
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界碑：
「我隻能送到這裡。
古神遺蹟區有更強的法則封印，我的血脈會被排斥。
你——」
他看向陳刑，暗金色的瞳孔中帶著鄭重，
「記得你身上那股氣息。它比你想像中更有分量。」
陳刑看著石淵：「謝了。你不走？」
石淵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
「我在這片廢墟中鎮守的職責還沒完。
但如果你以後路過此處，我會在這裡等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難得有些鬆動，
「把那個太古魔猿的後輩照顧好。
他要是覺醒了，也算是我族一樁幸事。」
破天站在甲板上，握著龍紋棍。
難得沒有嬉皮笑臉，而是鄭重地朝石淵抱了抱拳，神色肅穆。
漓溟號繼續向古神遺蹟區深處駛去。
身後，石淵的身影重新沒入廢墟陰影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但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一直目送著戰艦遠去。
直到徹底看不見為止。
………
漓溟號在古神遺蹟區邊緣停靠休整。
前方是更加宏偉的古神遺蹟群，巨大的古神雕像在星空中沉默矗立。
如同一支被時間凝固的軍隊，每一尊都散發著遠古的威壓。
陳刑盤坐在頂層修煉室，係統界麵在識海中鋪開：
「當前殺戮值：1.1億。突破十四境中位所需：3000萬。」
同一時間，在漓溟號後方數千裡處的一片廢墟陰影中。
一艘通體漆黑、刻滿萬族圖騰的戰艦正悄然懸浮。
艦體表麵流轉著隱匿法則的光芒，如同融入了黑暗之中。
艦內，四道身影圍坐在一張法則凝聚的圓桌前。
桌上懸浮著一幅漓溟號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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