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裝皮卡的引擎蓋還帶著露水。
後鬥卻已經堆得滿滿當當。
散發出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和妖力波動。
最上麵,是那頭鐵灰色。
皮毛泛著暗金,頭顱稀爛的利齒鼠王屍體。
雖然死了,但二階中位血脈妖獸的餘威。
依然讓路過的低階妖獸和弱小變異生物瑟瑟發抖,遠遠避開。
下麵是幾十隻被扒了皮。
取了材料的利齒鼠和腐皮鬣狗屍體,將整個後鬥塞得嚴嚴實實。
皮卡緩緩行駛在通往深城北門的廢棄公路上,車後揚起一片塵土。
路上零星遇到的獵妖人小隊,無論開車還是步行。
都下意識地讓到路邊。
目光震撼地追隨著這輛滿載戰利品的皮卡,最終聚焦在後鬥那具最顯眼的鼠王屍體上。
“我滴個乖乖……那是二階妖獸?”
“看這毛色和大小,不是普通二階吧?”
一個中年獵妖人放下望遠鏡,倒吸一口涼氣。
“血脈!絕對是血脈妖獸!”
旁邊的年輕同伴聲音發顫,
“誰這麼猛?能把這種傢夥放倒還拖回來?”
“看開車那小子……有點眼熟?”
“臥槽!是昨天那個!”
“深城一中的S級,陳刑!”
“昨晚屠了四十多隻那個!”
有人認出了駕駛座上的陳刑。
“副駕那個抱吉他的……是另一個S級,林墨言!絕唱琴魔!”
“兩個S級一起出城?還幹掉了一頭血脈妖獸??這屆新生是要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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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驚嘆聲,倒吸冷氣聲。
在皮卡駛過後此起彼伏。
無數道或敬畏,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追隨著車輛遠去。
陳刑專註開車,表情平靜。
彷彿後鬥裡裝著的不是妖獸材料,而是一車大白菜。
林墨言則把破吉他放在腿上,腦袋靠著車窗。
雖然臉色蒼白,內傷不輕。
但眼睛賊亮,咧著嘴,享受著沿途投來的注目禮。
時不時還衝外麵認出他們的人揮揮手。
換來一陣更熱烈的驚呼。
“刑哥,看見沒,咱倆現在也算名人了。”
林墨言嘿嘿笑道,不小心扯動了內傷。
疼得齜牙咧嘴,但笑容不減。
陳刑瞥了他一眼:“閉嘴,省點力氣療傷。”
“哦。”
林墨言乖乖閉嘴,但眼珠子還是轉個不停。
打量著窗外越來越近的。
巍峨的深城北牆。
當皮卡再次駛近那巨大的合金閘門時。
今天當值的守衛,恰好又是昨天那個年輕守衛。
他正和同伴交接班,打著哈欠。
眼角餘光掃到駛來的皮卡,以及後鬥那驚悚的小山。
哈欠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越來越近的車輛。
皮卡平穩停下。
陳刑推門下車,依舊是那身染血的作戰服。
但氣息沉穩,眼神銳利。
與昨天歸來時的煞氣衝天不同,今天更多了一種內斂的深沉。
林墨言也抱著吉他下了車。
雖然腳步有點虛浮,但腰桿挺得筆直。
努力做出“我很屌”的樣子。
年輕守衛看著走到近前的陳刑,又看了看後鬥那堆妖獸屍體。
尤其是那隻巨大的鼠王。
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才艱難地擠出聲音:
“陳、陳刑同學……又、又出城了?”
“嗯。”陳刑點頭,言簡意賅。
守衛的目光落在鼠王屍體上,聲音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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