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是個滿臉滄桑的老人，擡起頭。
看到陳青山，又看了看陳刑。
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青山？你兒子？都長這麼大啦！”
“好好好，馬上就好！”
麵很快端上來，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陳青山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和蛋。
夾了一大半放到陳刑碗裡：
“多吃點，你正在長身體，修鍊消耗大。”
陳刑沒說話，默默地吃著。
這味道，和他記憶裡小時候父親偶爾帶他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隻是那時父親總是匆匆吃完，又匆匆離去。
胎穿十八年以來。
像今天這樣，父子倆麵對麵，慢慢吃一碗粉，似乎……是第一次。
吃過早飯，繼續逛。
他們去了武備街，這裡陳刑最近來得頻繁。
但和父親一起，感覺又不一樣。
陳青山如數家珍地給他介紹著各家店鋪的來歷。
哪家武器好，哪家材料真。
哪家老闆黑心，哪些是老一輩獵妖人留下的產業。
“這家‘鐵血武器鋪’，老闆老獨眼，雖然脾氣臭，但人實誠，手藝是這條街最好的。”
“你以後要是缺什麼，可以找他，報我的名字，他不敢坑你。”
陳青山指著那掛著巨大妖獸頭骨的招牌說道。
陳刑想起自己那根龍脊棍就是從這兒買的，點了點頭。
中午，陳青山帶著陳刑。
走進了深城老城區一家頗有名氣。
據說有上百年歷史的老字號酒樓聚豐樓。
他點了一桌子菜，雞鴨魚肉俱全，擺了滿滿一桌。
“來，兒子，吃！”
陳青山給陳刑夾了個大雞腿，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但這次沒像昨天那樣豪飲，隻是小口抿著。
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以前總覺得，等你長大了，出息了，爸就能享福了。”
“現在你真出息了，全國狀元，爸這心裡，又高興。”
“又有點……不得勁。感覺你一下子，就要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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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刑放下筷子，看著父親。
陳青山鬢角已經有了白髮，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
但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充滿了為他驕傲的神采。
也帶著即將別離的淡淡感傷。
“爸，我隻是去上學，又不是不回來。”
陳刑說道，語氣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知道，知道。”
陳青山擺擺手，又喝了口酒，
“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一轉眼，當年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麵的小豆丁。”
“都成能獨當一麵，斬殺三階妖獸的男子漢了。爸……為你驕傲。”
父子倆邊吃邊聊，從陳刑小時候的趣事。
聊到修鍊的體會，聊到深城這些年的變化。
聊到對未來的打算。
一頓飯，吃了很久，說了很多。
下午，從酒樓出來，陳青山忽然停下腳步。
轉頭看向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兒子，你現在是二境巔峰，爸也是二境巔峰。”
“怎麼樣，陪爸去訓練場，切磋切磋？讓爸看看，我兒子到底有多厲害！”
陳刑看著父親眼中那熟悉的。
屬於武者的光芒，也笑了：“好。”
深城獵妖人協會下屬的公共訓練場。
陳青山刷了自己的精英獵妖人身份卡，租了一個中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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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幾個相熟的。
今天沒出任務的獵妖人叔叔聞訊趕來，興奮地圍在擂台邊。
“喲！老陳！可以啊！要跟兒子過招？”
“小刑，別給你爸留麵子！狠狠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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