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靠在車後座上,閉著眼睛,神色淡然,隻淡淡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到了地方看過再說。”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反而讓秦正雄和陸宗明瞬間安了心。
隻要沈先生敢接,就說明這事他有把握。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蘇家位於半山腰的獨棟別墅門口。
蘇家老爺子蘇啟明,帶著兒子蘇建斌夫婦,早就等在門口了。
看到車子停下,幾人立刻快步迎了上來,態度恭敬得很。
“沈先生,久仰大名,麻煩您跑一趟,真是太感謝了。”
蘇啟明年過七旬,精神卻很矍鑠,對著沈煜微微躬身,語氣裡滿是懇求,
“小女的病,就拜託您了。”
沈煜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語氣平淡:“先看看人再說。”
一行人往裡走,客廳裡還坐著幾個蘇家的晚輩,看到沈煜不過二十齣頭的年紀,穿著簡單的休閑裝,和他們印象中的神醫一點也相像,眼裡瞬間都露出了不屑和懷疑。
哪個神醫不是頭髮鬍子花白的?
就沈煜這年輕的樣子,就是從娘胎裡開始學醫,也不可能比那些老頭經驗豐富。
絕對是騙子。
蘇雨眉的堂哥蘇明輝,湊到堂姐蘇晴身邊,壓低聲音嗤笑:
“我還以為是什麼神醫呢,原來就是個毛頭小子,我看就是個騙子,爸和爺爺也是病急亂投醫,什麼人都敢往家裡請。”
蘇晴也撇了撇嘴,小聲附和:
“就是,國內外那麼多頂尖專家都看不好的病,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子能有什麼本事?我看就是來騙錢的。”
兩人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走在前麵的秦正雄聽到。
秦正雄臉色一沉,剛要回頭嗬斥,卻被沈煜擡手攔住了。
沈煜神色不變,彷彿沒聽到一樣,腳步都沒停一下,徑直往二樓的臥室走去。
這點跳樑小醜的閑言碎語,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二樓的主臥裡,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明明是白天,房間裡卻昏暗得很,還帶著一股莫名的陰冷寒氣,跟外麵的盛夏格格不入。
一張大床上,蘇雨眉安靜地躺著。
她穿著一身真絲睡裙,身形纖細,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一張臉長得極美,眼尾一顆淚痣,哪怕此刻陷入昏睡,麵色慘白,氣若遊絲,也難掩骨子裡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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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不知為何,明明是大夏天,而且身上也蓋著被子,可她卻依然渾身冰涼,瑟瑟發抖。
好像不是身處盛夏,而是在寒冬臘月一樣。
床邊站著兩個私人醫生,剛給蘇雨眉做完檢查,正收拾儀器,看到一行人進來,無奈地對著蘇啟明搖了搖頭:
“蘇老,蘇總的各項生命體征都正常,就是醒不過來。我們實在是查不出任何問題,隻能繼續靠營養液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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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明嘆了口氣,滿臉的愁容,對著沈煜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先生,您看……”
沈煜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蘇雨眉身上,神識瞬間散開,將她全身上下掃了個遍。
隻一眼,他就看清了病根。
蘇雨眉渾身盤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色陰煞,導緻她七魄被陰煞鎖死,三魂也被怨氣纏上。
而陰煞的源頭,正是來自於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枚黑珊瑚吊墜。
尋常醫院隻能查身體病變,查不出陰煞,所以不管怎麼檢查,得出的結論都是沒問題。
現在她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再拖下去,陰煞侵入心脈,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她。
沈煜收回目光,神色淡然,開口就是一句讓全場炸開鍋的話:
“她這不是病,是中邪,被陰煞纏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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